
第2章 等證一到手,她就直接走
倆人見麵的地方就在醫院樓下。
餘盛夏剛下車,就看到了唐律身邊的男人,她頓時愣在那。
男人穿著墨色的西裝外套,曲著腿坐在座椅上,熨帖的西褲下透著雅氣。
他眸光疏離淡漠,正在翻看腿上的雜誌。
餘盛夏的心提到嗓子眼,身體緊繃。
幸好,對方沒看她,隻催促了一句:“動作快點。”
唐律師聞聲,快步走過來,壓著聲音,“您給我打電話時,我在盛總的車上,盛總路過這邊,所以......我什麼都沒說,您放心。”
餘盛夏稍稍鬆了口氣,她相信對方的職業素養,從包裏把協議遞給他。
餘盛夏壓著聲音詢問,“大概多久能夠拿到證?”
唐律師:“最遲一個月。”
餘盛夏點頭,“麻煩你了。”
盛君曜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帶著些許的涼意。
“還沒好?”
唐律師忙回應:“好了,盛總。”
餘盛夏見狀,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這三年來她一直在躲著他,回盛家看望母親時,也選擇避開他回去的日子,順便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和號碼。
他們上一次碰麵,久到餘盛夏都忘記了是什麼時候。
如今兩人比陌生人還陌生。
餘盛夏離開後,唐律師目光落在盛君曜身上,“盛總,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盛君曜一記刀眼掃過來,“說!”
唐律師:“你的雜誌拿反了。”
他話音落下,下一秒,某人手中的雜誌就飛到了他的頭上。
餘盛夏進入醫院時,宋芷怡的人流手術已經結束,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鬱景修陪在她身邊,臉色比剛做完手術的宋芷怡還白。
路上餘盛夏就得到了醫生助理的彙報,宋芷怡私自服用流產藥物造成了大出血,人剛被搶救回來。
“夏夏,你來啦。”
宋芷怡見餘盛夏進入病房,想支撐身體起身。
鬱景修忙按住她,“別動,身體還沒好。”
餘盛夏看著鬱景修的動作,抿唇不語。
倒是宋芷怡的眼中帶了幾分不好意思,刻意抬手避開了鬱景修的手。
“我剛才看了醫生的報告,子宮裏麵的胚胎組織已經完全排出。”
“術後在這裏觀察4-6個小時,確認血量正常,便可以出院。”
餘盛夏挪開視線,說完後轉身離開。
鬱景修追了出來,在門口叫住了她,“夏夏,還有件事情要麻煩你。”
餘盛夏蹙眉,看向鬱景修的眼神變得不是那麼友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煩躁。
“既然知道是麻煩,那做的時候,怎麼不帶套?”
鬱景修從沒見過她這一麵,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再想開口時,宋芷怡那邊便喊他進去。
他頓了一下,還是轉身去了宋芷怡那邊。
餘盛夏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早就已經習慣了,所以心也不會痛了。
等下午,餘盛夏才知道鬱景修口中要麻煩她的另一件事是什麼。
鬱景修把宋芷怡安排住到了他們的家裏!
她進屋時,宋芷怡正穿著自己的居家服,坐在餐桌前喝鬱景修下午新聘的營養師熬製的雞湯。
營養師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麵帶討好。
“鬱夫人,這湯是鬱總特意吩咐專門為您熬製的,可還符合您胃口?”
宋芷怡放下湯勺,輕輕點頭,語調溫溫柔柔。
“還不錯。”
看到餘盛夏進屋,她笑著打招呼。
“夏夏回來啦?”
餘盛夏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詢問。
“張姨呢?”
宋芷怡並沒有立即回答餘盛夏的話,側身對站在一旁的營養師說道。
“你可以下班了,明天早點過來。”
營養師走後,宋芷怡才開口對餘盛夏說道。
“張姨被景修辭退了,他擔心我住在這裏的事情會被泄露出去。”
“夏夏,我知道你很喜歡張姨,所以勸過景修的,但......他不想我的名聲受到影響。不好意思啊。”
餘盛夏微笑著開口,“既然不想名聲受到影響,那為什麼還要做道德淪喪的事情?我還以為你們不怕丟臉呢。”
宋芷怡表情一僵,咬唇,“夏夏,我也不想這樣。”
餘盛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別用這麼無辜的眼神看著我,搞得就像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種進去的一樣。”
“你不想這樣?難道我就想這樣?”
現在這種糟糕的局麵,又不是她造成的!
宋芷怡在她麵前委屈給誰看?
“怎麼了?”
身後響起男人的聲音,餘盛夏扭頭,不知鬱景修什麼時候進了屋。
餘盛夏恍然,原來是給他看。
男人邁步走了過來。
宋芷怡輕咬唇角,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紅著眼眶低下頭,嗓音裏帶著哽咽,“沒事。”
餘盛夏“嘖”了一聲,懶得看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轉身上樓。
半個小時後,她的臥室門被敲響。
她打開門,隻見鬱景修站在她房間門口,身上還穿著回來時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
他胸口處有一塊麵料顏色較深,似有濕意。
餘盛夏隻覺紮眼,挪開視線。
鬱景修望著她,聲音透著慍怒。
“突然把芷怡安排到家裏來住,辭退了張姨沒和你商量,是我的問題。你還想要什麼,我可以補償你,不要為難芷怡。”
餘盛夏看著他那雙溫潤的眼睛,“宋小姐和你說,我為難她了?”
鬱景修怔了一瞬,搖頭,“沒有。”
餘盛夏的眼眸浮起些許薄薄的笑意。
“那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為難了她?”
鬱景修微微蹙眉,一時語塞。
宋芷怡什麼都沒說,隻是剛才趴在他的懷中,委屈的淚水止不住的流。
這三年來,餘盛夏隱約間已經發現了他和宋芷怡之間的問題,但是卻從未捅破,甚至做出任何針對宋芷怡的事情。
鬱景修眼底閃過一抹慚愧,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莫名的懷疑她。
餘盛夏抬手就要關門,鬱景修忙抬手擋住,解釋道。
“是我誤解你了,你別生氣,等芷怡的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我會讓她搬出去。”
餘盛夏口吻很淡,“她要是一直都不好,是不是就可以在這裏住一輩子了?你忍心趕她走?”
鬱景修凝神沉默。
很顯然他做不到把人趕走。
“景修哥,其實你不用感到為難,我不會讓你在中間難處。”
宋芷怡不走,她走。
等證一到手,她就直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