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楊宜修也有金手指了?
沈鐺鐺嗷嗚嗷嗚埋頭苦吃。
張秀英邊吃自己的,邊時不時的為她夾菜。
“慢些吃,沒人和你搶。”
沈鐺鐺抬頭,咧著嘴傻兮兮的笑。
張秀英噗嗤一笑,轉頭,餘光瞥見楊宜修惡狠狠的眼神,拿著筷子的手僵了下。
這孩子......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一頓飯吃完,沈鐺鐺窩在張秀英的腿邊,小腦袋枕著她的腿,懶洋洋的曬太陽,身體舒展。
楊宜修在旁邊看的著急,小聲催促。
“鐺鐺,我們該出去了吧?”
沈鐺鐺瞥她一眼,哼唧一聲,將腦袋埋進張秀英溫暖的懷抱中,懶洋洋道。
“我不出去了,你自己出去吧。”
?
她可等了這麼久!
楊宜修的怒火蹭的一下竄上來,新仇舊恨一起算,她站起來,怒氣衝衝的指責道。
“沈鐺鐺!你是不是壓根就不想和我一起玩呀!我坐在這等著你吃完飯,你就給我一句這?”
沈鐺鐺窩的更舒服了,恨不得將整個人都賴進娘親懷裏。
但前兩年天寒時,張秀英落下了毛病,時不時的就會感染風寒,身子極弱,她不敢。
沒辦法和娘親親昵,旁邊還有隻蒼蠅唧唧歪歪,小姑娘更不耐煩了。
“我又沒讓你等我,我就是不想和你一起玩,怎麼了?”
楊宜修腦子一懵,身子晃了晃,兩隻手攥著衣擺,咬著下唇忍著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
沈鐺鐺最不喜歡別人在自己耳邊哭哭啼啼,拔出小腦袋,腦袋上的呆毛還跟著晃了晃。
“你什麼你?每次出去你都讓我給你找吃的,我找不到你還凶我!我憑什麼要和你一起玩啊?你以後都別來找我了,我不喜歡你。”
到底才六歲的孩子,楊宜修就是再怎麼早熟懂事,這會兒被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數落,麵皮都掛不住,哇的一嗓子哭出來,踩著破爛草鞋的腳狠狠的跺了下,大吼。
“沈鐺鐺!我討厭你!”
沈鐺鐺嘴巴撇撇,陰陽怪氣的學她說話。
“我討厭你~討厭我你別來啊,我又沒求著你來!”
“哇——”楊宜修抹著淚跑走了。
沈鐺鐺哼了聲,得意的像隻小孔雀。
張秀英坐在一邊,無奈,卻也沒再說什麼。
平時是看女兒和楊宜修的關係不錯,她作為娘親,才會對那個小姑娘多幾分容忍。
可是剛剛......
她思及楊宜修的那記眼神,將女兒拉到身邊,低聲囑咐。
“既然不喜歡她,以後便少與她來往,想出去玩了,就讓你兩個哥哥帶著你。”
沈鐺鐺的眼睛亮晶晶的,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想通的,卻也高高興興的抱住了她的腰撒嬌。
......
另一邊,楊宜修一路哭到自家門口,抽抽噎噎的要伸手推門。
屋裏,傳出了一陣吵鬧聲。
是鄭春華在吵她的幾個姊妹。
門好似著了火,燙得要命。
楊宜修伸出去的手一下縮了回來,惶恐的躲在一邊的茅草堆裏,生怕自己被牽連。
“嗚嗚嗚......”
哭聲也被壓抑著。
她蜷縮成一團,心裏又氣又委屈。
今天沒在老沈家蹭成飯,家裏估計也不會再給她做飯,她又要餓上整整一天。
但她真的好難受,肚子仿佛已經被擰成了她洗被罩時的模樣。
嗚嗚......誰能來給她點飯吃。
她真的好餓。
好像都要餓死了。
意識越來越昏沉,楊宜修抽噎著,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眼前再清醒時,熟悉的場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白色的雲朵。
雲朵之上,一名身著長袍廣袖的老人一身仙風道骨,垂眸捋著胡子,含笑看著她。
楊宜修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抱著自己,結結巴巴的問道。
“你,你是誰?”
老人輕笑,聲音好像從遠方傳來。
“你不必管我是誰,我隻問你,想不想吃飽?”
楊宜修的喉嚨滾動兩下,口水甚至都要幹涸。
她沙啞著嗓子,小心:“......想。”
老人笑吟吟的打了個響指。
“去吧,你已經有了我給的好運加身,先去山上試試看吧。”
楊宜修:“???”
她慌張的往前邁了一步:“您......”
腳下,卻突然一空,整個人從雲層栽落。
“啊!”
她尖叫著,整個身子彈起來,才發現自己居然還在茅草堆裏。
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脊背流下。
她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
剛剛......是在做夢?
可鼻尖,似乎還殘留著老人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院子裏,鄭春華正氣十足的罵人聲依舊不斷。
她猶豫的往裏看了眼,一點點的從茅草堆裏爬出來,看向大山所在的方向。
這是附近十裏八鄉唯一的山脈,不算高,前兩年雨水好時,裏麵密密麻麻的都是叢林。
這兩年山外圍才被人砍禿,但深山之中的,還是有不少的。
隻是據獵戶說,深山中有各種凶猛的野獸,甚至還有人見過山君下山。
久而久之,深山便沒人敢去。
那個老人......讓她去山裏,是要去深山嗎?
楊宜修的手抖了抖,恐懼從心中蔓延。
她不想去,她不想死在野獸的嘴下。
但餓著的滋味太難受了。
她隻去山的外圍看看,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大不了,她再跑回來。
她躊躇的看了看院裏,小心翼翼的一步步的向山裏靠近。
夜色漸漸籠罩了村莊。
沈鐺鐺結束了一天的玩樂,高高興興的跟著兩個哥哥回家。
周寶珠早就等在了門口,看見三人的身影,沒好氣的讓兩個小叔子去洗漱,自己拉著沈鐺鐺的手回屋,埋怨。
“那兩個臭小子,平時自己玩的臟兮兮的就算了,怎麼還帶著你一起。鐺鐺,今天沒受傷吧?”
沈鐺鐺仰頭,一臉乖巧的衝她笑。
“沒有,哥哥可照顧我啦。”
“你啊。”周寶珠點點她的鼻子,親自幫她洗手,“下次就別跟著他們出去瘋了,在家待著,正好嫂子有幾塊適合你的布塊,給你做兩雙新鞋子,我們換著穿。”
沈鐺鐺的眼睛熱熱的。
大嫂每次都是這樣,明明是周家養出來的獨女,身上卻沒有一絲嬌縱的脾氣,對她也像親生女兒一般,每次從娘家帶回來什麼好東西,也必定會給她一份。
但就是這麼好的人,上輩子受不了煎熬,活活吊死在了房梁上。
“大嫂......”
她沒臉要。
小家夥低著頭,忍著淚,吸吸鼻子,小聲。
“我有鞋,不用,你還是給自己做吧。”
嫁過來前,周寶珠穿的都是繡鞋,這兩年,漸漸的換成了布鞋。
她之前竟然從來沒有注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