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腰疼
這一個月的時間裏,路迎沒閑著。
她明白,要想從沈家徹底脫離出來,首先要做的,就是經濟獨立。
這是姐姐教給她的處事道理。
好在三年的養尊處優沒有把腦子養廢。
但創業這條路,的確不好走......
“我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幹......這麼多活!”
沈心將最後一隻箱子摞在一旁,呼哧帶喘地攤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看向天花板的視線都有些發黑。
路迎搬著一箱文件放了下來,汗水劃過臉頰滴落在紙箱上,她隨意向上擦了一把,站在依舊有些雜亂的工作室前,長舒一口氣。
工作室是路迎這幾天跑了很久才租到的。
“你要是想創業,跟我哥說一聲不就行了?問他要點錢,要點資源,反正他手指頭縫裏漏出來的那點,都夠咱們吃好幾年的了,何必這麼辛苦......”
沈心不解,身子向上滑了滑,腦袋順著沙發另一端滑了下來,倒立似的看向一旁站著的路迎。
路迎不疾不徐整理著資料:“我就是不想讓他知道,所以才這麼麻煩。”
這次,路迎是認真的。
為了不讓沈津淮察覺,她沒有動路家留給她的那些錢,就連沈津淮平時給她的錢也沒有動用一分。
上大學時,路迎和幾個同學倒是小小創業過一次,小賺,雖然不多,但作為這次的啟動資金,已經夠了。
“行啦!別偷懶了,快點的,把這些文件歸類好,晚上我帶你去放鬆!”路迎走到沈心麵前,俯身抓住了沈心的手將她一把扯了起來。
沈心還想耍賴,順勢抱住路迎纖細的腰:“哎呀,讓我再休息一會兒嘛......”
“又沒讓你打掃衛生,把重要文件歸類完,快點的,別再哼哼唧唧的了!”路迎捏住沈心的臉蛋,眉心緊蹙。
“晚上帶你去洗腳,怎麼樣?”路迎笑著挑了挑眉。
一說起洗腳,沈心便來了勁兒,彈簧似的站起來:“好!”
要說江城哪裏好玩,沒人能比得過路迎。
規整完重要文件,鎖在保險櫃後,路迎叫了保潔,隨後便帶著沈心往會所去。
車上,沈心像是一灘水一樣靠在路迎的身上:“你真不用我個人給你點錢?我看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心疼。”
路迎笑笑,搖下車窗,風裹挾著空氣裏的悶熱吹在臉上:“你要是給我錢,他就知道了,我不要,所有的東西我都能cover。”
“可是......”沈心依舊不放心。
路迎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沈心的嘴唇上:“閉嘴,再多說一句,後麵什麼事都不和你說了。”
沈心立刻抿緊嘴巴。
人到會所,由專屬管家領進了房間。
管家遞上一塊平板,路迎輕車熟路地點上了經常吃的幾道菜,隨後把平板交給了沈心:“技師你也幫我一起點了吧,有個熟人在這兒,我去打個招呼。”
沈心慌忙接過平板,還沒等她問清楚熟人是誰,路迎早已沒了蹤影。
所謂的熟人,正是從前大學一起創業的同學。
也是湊巧,路迎看到了同學在朋友圈發的定位。
多年不見,打聲招呼,說不定後麵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呢。
寒暄過後,路迎準備回去,卻在走廊拐彎處愣住了。
房間是在左邊還是右邊來著?
路迎有些分不清,尤其是在這一扇扇大致相同的棕色木門。
平時來這裏,都是管家帶路,她也從不記路線和門牌號的,隻記得自己的房間在行政區。
“你好,行政區該往哪兒走?”路迎隨意抓住了一個工作人員。
男人怯怯的,連忙點頭向身後指了指:“在那邊,您走到頭,左拐就是了。”
路迎點頭,剛邁開腳,骶髂關節傳來一陣莫名的疼痛。
她扶著牆冷在原地,抬手扶住了腰後,擰著眉毛:“嘶——”
這幾天為了準備工作室,總是坐在電腦前,本以為沒什麼,身體還是出現了警告。
“您還好嗎?”技師聽到聲音回過頭去,關切問道。
路迎搖了搖頭:“不太好,麻煩你扶我過去吧。”
路迎輕輕搭上技師的手,一瘸一拐向不遠處走去,隻是在她身後的走廊拐彎處,一道閃光倏地亮起。
回到房間,路迎躺了下來。
沈心靠在椅子上吃東西,看到路迎立刻站起身來:“你怎麼了?”
“沒事,前幾天坐久了,腰有點痛。”路迎擺了擺手。
一套按摩下來,倒是舒服了很多。
休息片刻後,兩人便準備回家。
“說實話,你真就打算和我哥這麼冷戰下去?你們都已經快一個月沒說話了。”沈心滿臉擔憂看向路迎。
路迎揉了揉還是有些不太舒服的後腰,聽到沈津淮的名字她就不耐煩,峨眉緊蹙嘖了一聲:“別提他,晦氣。”
沈心抿了抿唇,身體緩緩向下滑,靠在了路迎肩頭。
“我的事情你保密,別讓他知道。”路迎再次叮囑。
沈心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我可以保證我不說,但我不能保證我哥不會從其他地方查到呀。”
這個問題,路迎也想過了。
行業不同,碰麵的機會就少,被查到的概率也會大大減小。
車子停下來,路迎下車。
“過幾天在老宅的家庭聚會你來不來?”沈心趴在車窗前看向路迎。
路迎頓了頓腳步:“看情況。”
她自然是不想去,但現在這個尷尬的身份,也是身不由己。
回到她和沈津淮的家,管家在門口等著:“夫人,少爺......”
路迎忽視,徑直向樓上走去。
隻是換個睡衣的功夫,沈津淮便已經上床了,靠坐在床的另一側,像是一個沒有生氣的假人。
路迎全當沒這個人。
隻是後腰還是隱隱作痛,她扶著痛處,走起路來也有些踉蹌。
男人冷的發邪的眸子抬了起來,目光落在路迎的身上,眉心蹙了蹙。
視線隨著路迎的移動回到了床上,他看著她坐下,躺下,側過身去。
她依舊一言不發。
“三天後,家庭聚會。”
沈津淮聲音冷淡。
隻是這次,路迎沒有理會他給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