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聚會,我哥意外從我手機裏看到我給嫣然基金會捐款的事。
沒一會我媽就埋怨我:“我看你是錢多燒的!有錢不知道給家裏人花!”
“不知道幫襯你哥,倒大方給陌生人花!你是腦子進水了嗎?!”
“你有那個錢,給你哥買件衣服能穿好幾年,買肉也能吃好久!”
“我看你手裏是不能有錢,你把工資卡給我,我幫你存著。”
我心底慢慢發涼,反問她:
“我沒幫襯家裏嗎?我哥的工作不是我安排的嗎?”
我媽還是不滿,依然埋怨我:
“你幫那點叫幫啊?你看看人家女兒不是給家裏買房,就是給家裏買車的。”
“你別忘了,我們才是你最親的人,才是對你有恩把你養大的人!你有那愛心捐款,不如把錢孝敬家裏!”
我突然覺這親情糟糕透了,心灰意冷盯著她的眼睛:
“可你也別忘了,我先天性唇裂6年,你們不給我治療,是嫣然基金會免費給我治療讓我做了正常人!”
...........
我媽愣了下,眼底的心虛一閃而過。
她戰術性的低頭織毛衣,一副不知者無罪的姿態搪塞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爸都沒什麼文化,以為那是騙人的。”
“如果我們知道真是免費治,早送你去了。”
她有了些氣勢和底氣,抬眼看我,又理直氣壯道:
“我生你可是難產,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能不疼你嗎!”
可是媽媽,你不知道吧。
十歲那年,那個黑夜我沒睡著。
我親耳聽到你跟我爸商量:
“說是免費的,這坐車來回不要車費啊,你還要請假又得耽誤幾天工資。”
“到了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吃喝哪樣不要錢啊,這就是她的命!老天讓她這樣裂嘴,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我心裏冷笑,隻覺得一切是非對錯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長大了,接受了我的父母並不愛我這個事實。
我媽見不吭聲,以為我知道錯了。
她更加理所當然,苦口婆心教導我:
“你又不是什麼富豪,如果你一年賺個幾億,你愛捐多少捐多少!”
“可你沒那個能力啊,你那點愛心就應該放在這個家裏。”
“你哥馬上30了,還沒說到對象呢,你給他換個車,讓他好找對象才是正事。”
我哥周廣忙附和:“就是啊小妹,你有那錢捐出去,不如給你親哥我花。”
我爸也這樣給我洗腦:“你們是親兄妹,你工資比你哥高,應該幫襯你哥。”
我聽得不耐煩,大過年的並不想跟他們爭吵,找借口起身離開。
我媽緊張的放下手裏正在織的毛衣攔住我:
“你先把工資卡和存折給我,我幫你存著,然後你再忙你的。”
我臉色冷了幾分,很堅定拒絕她:
“我自己能保管,不需要你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