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正因為這事,我的名聲在親戚裏徹底臭了。
他們都說我對親媽冷血,寧願把錢捐給外人,親媽生病了都不知道關心。
甚至有人匿名舉報到我公司。
說我是一個不知感恩,對親生父母涼薄至極的人。
這份舉報信並沒有對我的工作產生影響。
沒想到半個月後,又有人匿名舉報我,貪汙受賄。
說我買房子的錢來路不明。
因為這個事,我升職加薪的事被擱淺,並被公司停職調查。
第二天我爸媽和周廣就帶著全部家當行李,出現在我家門口。
好似之前的不愉快都沒發生過。
他們自然帶著行李進我家門。
我問他們:“什麼意思,這是?”
我媽和氣的歎了口氣,無奈道:
“家裏房子租出去了,沒地方住,隻能來閨女你這住了。”
我爸把東西放進客廳,表麵和氣,話裏卻陰陽怪氣:
“小雅啊,你沒結婚,也沒做母親,不知道為人父母的難。”
“我們讓你幫襯你哥,你不願意幫,我們也不能拿刀逼著你。”
“你跟你哥,我和你媽從小都是一樣疼,雖然你抱怨過,我想以後你會懂我們的用心良苦。”
“我跟你媽沒本事,你哥一天不結婚,我們倆任務就沒完成。”
“隻能把房子暫時租出去,攢彩禮錢,等你哥結婚了房子我們就不租了。”
原來是這樣。
說到底還是為了兒子。
可我並不想讓他們在這住,明確提出:
“這房子隻有兩室一廳不夠住。”
周廣瞬間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嗬斥我:
“周雅,爸媽把你養這麼大,要錢你不給,他們心軟妥協了不問你要了。”
“現在我們沒地方住了,不過暫時在這裏住,你親爸媽住你家都不行?”
“你不是有愛心嗎?你不是愛捐款嗎?怎麼對自己親爸媽這麼涼薄!”
我媽也用失望的眼神看我:
“閨女,你真要把我掃地出門?真要這麼絕?”
我隻覺得胸口卡了一根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他們不顧我的情緒,執意住了進來。
我媽甚至一副偏向我的樣子說:
“你哥睡客廳沙發,我跟你爸住客臥,你還是睡主臥。”
我沉重的默默深吸一口氣。
當初買這個房子就是因為跟他們住一起壓抑,想有個全權屬於自己的空間。
這一刻我產生了賣房的想法。
那些曾經隱忍,被親情羈絆住的情緒在此刻都鑄成了狠心的決心。
我沒有吵,沒有鬧,隻是默默計劃離開的那天。
沒住兩天,我媽就硬拉著我相親。
看了幾個,她一錘定音似得給我敲定其中一個家境相對好一點。
完全不管我願不願意,喜笑顏開握著我的手邀功:
“看,還是我比較疼你吧,給你找了個條件這麼好的,以後不用上班都行。”
“男方隻有一個條件,你人過去就行。”她看了眼我的房子,頗為遺憾的樣子:
“可惜你這房子是貸款的,男方不同意,你就把這房子先掛在我名下,也算是你的後路和保障。”
我冷冷一笑,她就是說的好聽。
彎彎繞繞一大堆,還是為了我的房子。
“我有男朋友,你還是別做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事。”
我媽不信,唇邊揚起輕怪的笑:
“你少找借口了,就你這古怪的性子,誰要你!”
“就你現在這對象,還是看在你爸的麵子上同意娶你的。”
原來我在她心裏這麼不堪。
她給我下了死命令:
“早嫁晚嫁都是嫁,這個條件好,要是被別人搶走了,你後悔一輩子都沒用。”
“我是你媽,都是為你好,不會害你!”
她還是執意收了對方的彩禮,訂親宴也在酒店定下了。
我沒再阻攔,隻是一聲不吭的跟戀愛2年的男友領了結婚證。
在訂婚宴這天,我媽樂的合不攏嘴,讓我穿上她認為最好看最喜慶的紅色修身禮服。
我穿了禮服,所有人都以為我嫁定了。
直到我不聲不響消失在訂婚宴。
我媽急的滿頭大汗給我打電話:
“周雅,你人呢?訂婚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媽,你先看看我送給你們的驚喜吧,就在你身後的大屏幕上。”
她下意識轉身,大屏幕上正播放我和男友領結婚證的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