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量毫不掩蓋,我停頓一下,沒有回頭,抬腿大踏步離開。
“許女士,你真的想好了嗎?”
售樓處,中介小陳不死心地勸說。
“這房子你已經看了半個月了,怎麼突然不要了呢。”
我禮貌謝過小陳,態度堅定,
“不好意思,押金我不要了。”
“我工作即將調到京城,已經打算在那定居,以後不回來了。”
小陳無可奈何地幫我辦好手續。
接過資料,我回到賓館,繼續處理工作交接上的事。
那天不歡而散後,我又收到了工作調動安排。
這一次,我沒有拒絕。
眼見七天過去我還沒有回家的跡象,媽媽反倒坐不住了。
“明天是除夕,回家吃團圓飯吧。”
電話那頭,大姐放軟語氣,破天荒的主動找我。
我沒有回話。
大姐的耐心頃刻間消失殆盡,轉而喋喋不休地抱怨,話裏話外充滿了不理解。
“你到底怎麼回事,以前你明明很懂事的,怎麼偏偏這次這麼死心眼呢。”
我心裏清楚,這電話一定是媽媽要打的。
這些話也不過是她借大姐的嘴說出來。
“姐,我不是死心眼。是委屈犧牲我一個人的日子我受夠了。”
我靜默了一瞬,緩緩反問,
“如果你拿出十萬本金供媽買黃金。”
“媽賺了兩百萬,轉你.88元,你心裏怎麼想?”
這會輪到大姐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幹脆“哢噠”一聲掛斷電話。
第二天,我還是回了家。
上次出來的急,重要證件還沒拿。
剛踏進門,媽媽臉上立馬露出果然如此的微妙笑意。
“喲,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回來了呢。”
小弟陰陽怪氣嘲諷,看到大姐偷偷朝他眼色,還不服氣地低聲嘟囔。
“本來就是,她裝什麼啊,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沒有理會小弟的挑釁,徑直上樓把證件收拾好才不緊不慢下來。
屁股還沒挨上凳子,一條圍裙直接兜在我身上。
媽媽板著臉把菜刀遞到我手上,硬邦邦地吩咐,“親戚就快到了,給你一個表現機會。”
“小弟為什麼不去。”
我掃了眼廚房案板上堆成山的菜,又看向客廳。
小弟躺在沙發上打遊戲,時不時悠閑地往嘴裏塞顆車厘子。
“小宇好不容易回來,再說了他還小,刀那麼鋒利,傷到手怎麼辦。”
媽媽抬頭看了一眼鐘表,不耐煩地解釋。
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剛想反駁。
“這麼多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媽媽卻眼睛一瞪,惱羞成怒地打斷我的話,“你就別作了!”
我直視媽媽,在媽媽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的時候,突然鬆口。
“好,我知道了。”
媽,斷親前的最後一頓飯,我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