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我沙啞的聲音,爸爸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是椅子被猛地踹開,轟然倒地的巨響。
“小凡?是你嗎小凡?你怎麼了?你在哪兒?誰欺負你了?告訴爸!”
我緊緊抓著電話,斷斷續續把事情說了出來。
“齊淑把我扔在雪山無人區,零下二十多度,隻穿背心......她還直播,等著我凍死,賺打賞......”
我吸著氣,“是科考隊葉隊長救了我,再晚一點......爸,你就見不到......”
“嘭!”
“狗娘養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東西被砸碎了。
父親的咆哮聲簡直能震碎聽筒。
“敢動我楊鑫的兒子!”
“活膩歪了是吧!”
緊接著,我聽到了父親對著外麵大吼:
“老三!老四!別他媽算賬了!”
“一、二應急分隊所有車,給老子把貨卸了!加滿油!帶上防滑鏈和家夥!集合出發!”
“通知下去,所有在附近縣市跑車的楊家人!能趕過去的全給老子往那個服務區趕!”
“今天不把那對狗男女的皮扒下來,老子就不姓楊!”
電話那頭傳來倉庫卷簾門被暴力拉起,引擎轟鳴聲,對講機裏的聲浪。
那是我家紮根西北幾十年,靠著血性和信譽攢下的根基。
幾百輛重卡,幾百個跟著我爸出生入死的硬漢兄弟。
我掛斷電話,眼淚已經流幹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
葉嵐把她的平板電腦遞給我,屏幕上是齊淑的直播間。
她還在表演,嘴裏嚼著牛肉,對著鏡頭愁眉苦臉:
“雪太大了,路況太差,車好像有點陷住了,我不敢亂動啊。”
“老公,你一定要堅持住,老婆正在想辦法!”
彈幕裏開始出現零星的質疑:“兩公裏能陷車?騙鬼呢?”
“我看你是舍不得鍋裏那口肉吧?”
齊淑立刻拉下臉:“房管,把帶節奏的黑粉封一下!我心急如焚你看不出來嗎?”
王勝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淑姐別急,凡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沒事的。咱們先保證自己安全,才能救凡哥呀。”
我看著屏幕裏那兩張虛偽至極的臉。
恨不得馬上撕碎了他們。
既然你們想演。
那我就陪你們演一場大的。
葉嵐沒有多問,隻是整理了一下手套,淡淡地說了一句:
“別怕。”
“今晚,這片山,我說了算。”
我抬頭看著她,用力點了點頭。
“葉隊,送我去服務區。”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