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個響頭。
我磕得頭暈目眩,地上彙了一灘血窪。
顧延州終於大發慈悲地鬆開了腳,抱著白淑坐回沙發:“行了,別為了這種人臟了地毯。”
我癱軟在地,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能睡。
睡了爸媽就真的沒救了。
“想救人,自己去救!”
顧延州殘忍地笑著,火勢已經無法挽回。
手機!
剛才被拖拽時,我的手機掉在了沙發底下的縫隙裏。
趁著他們調情的間隙,我用那隻完好的左手,一點點向沙發底下摳。
指尖觸到了冰涼的屏幕。
拿到了!
我死死把手機護在懷裏,顫抖著按下“119”。
那是最後的希望。
電話撥出。
“嘟......嘟......嘟......”
沒有聲音。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行字:【無服務】。
怎麼可能?
這裏是市中心!顧家的別墅區怎麼可能沒信號?
我不死心,再撥“110”。
還是無服務!
我瘋狂地拍打手機,絕望地抬頭,目光突然定格在茶幾角落的一個黑色小盒子上。
那是信號屏蔽器。
上麵的指示燈正閃爍著幽幽的藍光。
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我猛地看向白淑。
她正縮在顧延州懷裏吃葡萄,對上我的視線,她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去、死、吧。”
這是一個局。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謀殺!
“顧延州!”我淒厲地尖叫,舉著手機,“沒信號!屏蔽器!是白淑幹的!她是故意的!她要燒死他們!”
顧延州連眼皮都沒抬:“淑淑怕輻射,家裏一直開著屏蔽器。隻有你這種心術不正的人,才會覺得別人都在害你。”
“不是......不是!”
我瘋了。
求救無門。
既然電話打不通,那就讓外麵的人聽見!
我爬起來,我舉起椅子,用盡全身力氣朝玻璃砸去!
“哐!”
椅子四分五裂,玻璃紋絲不動。
“不想活了?”
顧延州的聲音陰惻惻地響起。
沒等我撿起椅子腿,兩個保鏢已經衝上來,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
“既然這麼想看,那就讓你看個夠。”
顧延州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狠狠將我的臉撞向玻璃。
雜物間裏傳來了劇烈的拍門聲——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是唯一的機會!
“那是爸和媽!那是顧長明和江柔!是你叫了三十年的親生父母啊!!”
這一聲嘶吼,耗盡了我所有的生命力。
顧延州臉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你說......什麼?”
他聲音有些發抖,“爸媽......在裏麵?是我爸媽?”
“轟隆!”
一聲巨響。
雜物間的房梁,塌了。
那兩隻求救的手,瞬間被火海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