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顧,這是我們老徐家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你好好看看,以後進了門,就得照著這個來。”
我接過紙,展開。
那是一份她手寫的《徐氏女婿守則》:
前提:徐氏家族以女性為尊。血脈、家業及傳承皆由女子繼承。
第一,每日需四點起床做早飯,向嶽父母跪安敬茶,夜晚需侍奉嶽父母洗腳後才可休息。
第二,妻子在家時,需時刻保持站立侍奉姿態,非經允許不得同坐。
第三,嶽父母與妻子之言即為家法,不得有任何頂撞、質疑、忤逆之舉。
第四,妻子擁有絕對社交自由與身體自主權,其交友、出行、交際等事,丈夫不得以任何形式過問、幹涉、質疑。
第五,女婿需主動與父母及所有親戚斷親。婚後不得主動聯係、探望、贍養父母,父母生老病死,皆與女婿無關。
我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把那張紙團成了一個紙球,扔進垃圾桶裏。
我冷笑:“這都2026年了,你們家是從哪座深山老林裏刨出來的古董?”
我話音剛落下,徐雅雯猛地站起來。
她咬牙切齒:“顧言,給你臉了是吧?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說著,她揚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躲閃不及,被打得偏過頭去。
徐雅雯指著我的鼻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顧院長親自招進來的護士,以後我可以出國,給美國人做私人照護,未來的年薪是按美元算的!到時候,你知道有多少外國男人求著我嫁給他?”
“我今天陪你吃這頓飯,你知道我損失多大嗎?我一小時,時薪折算下來至少五千!我還沒讓你賠錢呢!”
“我告訴你,你現在就跪下,給我爸媽道歉!還有你爸你媽,他們來了之後,也要跪下道歉!簡直不把我們徐家放在眼裏!”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邊臉。
徐雅雯弟弟則心疼地摸著她打我的那隻手,嘴裏嘀咕:
“姐,手打疼了吧?為這種男人,不值當。”
“以後結了婚,打他這事你就交給我,我保證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我笑了笑,撥通了一個電話:
“爸,菜點好了,你們可以過來了。”
“還有,帶上人事部經理吧。關於一位名叫徐雅雯的員工的勞動合同解除問題,需要他現場處理一下。”
包廂裏安靜了幾秒。
徐雅雯抱著胳膊,歪著頭嘲諷地笑著看我:
“顧言,戲挺足啊?你爸是個什麼東西?在哪個工地當包工頭,學了點皮毛就敢裝大老板擺譜了?”
我不說話,隻是在心裏默默數著時間。
徐雅雯止了笑,突然想到了什麼,惡狠狠地指著我: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耍流氓,敢叫來些不三不四的人......我就給顧院長打電話,我就報警!”
下一秒,包廂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我爸的目光落在還準備叫囂的徐雅雯身上,平靜開口:
“徐雅雯。”
“聽說,你說我顧明國的兒子求著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