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年前,2018年月15日下午三點二十分,在東城區建設路口,一輛黑色轎車闖紅燈,將正在過馬路的我撞飛。”
我念著文件上的內容:“肇事司機當場承認是因為分心駕駛導致的事故。”
“所謂的分心駕駛,是因為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女人。”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王秀雲,“那個女人,就是你。”
“你胡說!”王秀雲尖叫道,“你汙蔑!你造謠!”
我冷笑:“汙蔑?警察局有完整的筆錄,醫院有當時的病曆,監控錄像也被我保存了下來。”
我從袋子裏拿出一個U盤,舉在手裏。
“這裏麵有完整的監控錄像。清清楚楚地拍到了你和那個男人在車裏打情罵俏,以至於他根本沒注意到紅綠燈和行人。”
王秀雲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不可能......”她顫抖著搖頭。
“媽,”陳雪梅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這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真的!”王秀雲尖叫道,“他在撒謊!他在報複我!因為我不同意你們離婚,所以他懷恨在心,故意編造這些來汙蔑我!”
“編造?”我笑了,“那好,我們現在就去警察局,調出當年的檔案,讓大家看看我是不是在編造。”
說著,我就要轉動輪椅往外走。
“等等!”王秀雲突然著急地喊住了我。
陳雪梅難以置信地看向她:“媽,你攔著他幹什麼?難不成,你真的......”
王秀雲發出一聲絕望的哭泣:“我也是被逼的......”
“什麼?!”
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等於是默認了。
“媽,你怎麼能做這種事......”王秀雲的幾個女兒女婿一臉失望地看著她。
他們眼裏都透著難以置信。
王秀雲哭著說道:“我也不想的,但是你們爸爸癱瘓這麼久了,我隻是沒忍住寂寞......”
李建國怒道:“所以你就出軌?你就害人?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自私,小陳變成了殘疾,他這輩子都毀了!”
王秀雲痛哭流涕:“我知道!所以我才會對他這麼好,我是想彌補,我是想贖罪......”
我冷冷地打斷她,揭下她最後的遮羞布。
“贖罪?用封口費來贖罪?”
“那四十萬,每一分都是贖罪金,是讓我閉嘴的錢。”
我指著桌上的鈔票:“你以為裝成慈祥的丈母娘,每年給我紅包,就能讓我原諒你?就能讓我閉嘴不說出真相?”
“你還要我女兒不準離婚,是怕我離婚後把真相說出來吧?”
“你報班學護理,也不全是為了照顧我吧?”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更是為了照顧你那個智力受損的兒子,對不對?”
聽到這話,王秀雲渾身一震,臉色更加蒼白。
“小寶怎麼了?”陳雪蓮警惕地問道。
“這和小寶有什麼關係?”
眾人看著我,目不轉睛。
我轉頭看向角落裏的小寶,那個流著口水傻笑的年輕人。
“他八歲那年,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你們知道嗎?”
陳雪芳皺起眉頭:“煤氣中毒,那是個意外,當時爸爸在上班,媽也不在家......”
我笑了笑,嘲諷道:“不在家?她確實不在家,因為她在外麵和情人約會!”
“什麼?!”
又是一聲驚呼。
“那天晚上,小寶一個人在家,煤氣閥門沒關好,導致煤氣泄漏。”
我手裏拿著另一份資料:“而王秀雲,當時正在城西的某個酒店,和她的情人共度良宵。”
“等她回家的時候,小寶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個小時,大腦嚴重缺氧,造成了永久性的智力損傷。”
王秀雲癱在地上,瘋狂地搖頭:“不是的,是意外,是意外......”
我冷眼看著王秀雲:“如果你當時在家,如果你沒有去約會,小寶會變成這樣嗎?那個時候,我記得嶽父身體還好得很吧。”
“你這個毒婦!”
陳雪蓮衝過去,對著王秀雲就是一陣撕打:“你害了小寶!你背叛了爸爸!你這個毒婦!”
“住手!住手!”王強和李建國衝上去拉開了陳雪蓮。
客廳裏一片混亂。
小寶似乎被嚇到了,開始大哭起來,口水流得更多了。
陳雪梅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媽,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我也不想的,”王秀雲抱著頭,崩潰地哭喊,“我真的不想的,我隻是......隻是......”
我冷冷地打斷她:“隻是什麼?隻是太自私,太貪圖享樂,太不負責任?”
“你為了掩蓋這些真相,裝了整整六年的慈母!用錢來封我的口,用關懷來麻痹我!”
“你以為這樣就能彌補你的罪過?你以為裝久了,大家就會忘記真相?”
我越說越激動,輪椅都在顫抖。
“陳遠,夠了!”
陳雪梅突然衝過來,一把推翻了我的輪椅。
我連人帶椅摔在了地上。
“你滿意了?你把一切都說出來了,你滿意了嗎?”
陳雪梅歇斯底裏地吼道:“你毀了我媽,你毀了這個家!你高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