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到奧數比賽金牌那一年,清華大學承諾給學校一個保送名額。
保送考試結束後,校長媽媽為避嫌扣了我三分卷麵分。
將保送名額拱手讓給貧困生王傑。
我紅著眼質問她:
“媽媽,我所有答題過程和結果全對,憑什麼扣我三分?”
“說了多少次在學校要叫我校長,你的卷麵不整潔扣三分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我不可置信看著自己卷子上那從小練出來的行書小楷。
走出校長室,我果斷答應了市重點高中的邀約。
......
“校長,你說我卷麵不整潔,那王傑呢?”
我指著王傑塗塗改改的答題卡,喘著粗氣發問。
陳月麵色微變,眉頭一挑:
“夠了,你能不能懂點事!”
“分數都已經出來了,我再去扣王傑的分,別人會怎麼看?”
“他們會說我這個校長護短,故意把保送名額讓給兒子。”
聽到陳月的話,我怒極反笑:
“護短?從小到大,你有護過我嗎?”
“哪一次你不是為了避嫌,把本屬於我的東西送給貧困生?”
“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真的有去了解嗎?”
“你沒有,你眼裏隻有那些貧困生!”
“你寧願把錢全讚助給他們,也不曾給我留下一分!”
我幾乎是咆哮著,將心中委屈傾瀉而出。
但陳月沒有半點慚愧,反而是理直氣壯:
“林宇,你怎麼這麼自私?”
“你是教職工子弟,就不能有點奉獻精神嗎?”
“王傑家庭情況有多困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好不容易從大山裏走出來,正好又在數學上有點天賦。”
“錯過這一次保送名額,他這輩子都摸不到清華大學的門檻!”
“而你數學成績那麼好,大不了多參加幾次奧數比賽,又不是完全沒機會!”
陳月對我語重心長教育,要我弘揚奉獻精神。
我笑了,說的輕巧,多參加幾次奧數比賽。
她真當金牌是大白菜,隨便拿?
我又低頭看向自己洗的發白的校服和打著補丁的鞋子。
論衣食條件,我甚至還比不上王傑那種貧困生。
不是沒反抗過,但陳月每次都給出一樣的回答:
“饅頭鹹菜照樣可以填飽肚子,衣服鞋子打點補丁怎麼了?又不是不能穿!”
“我讓你過得普通一點,是在磨礪你的性子,是為你好。”
“你在學校要低調點,讓其他師生看看,哪怕是校長兒子也過得和普通學生一樣!”
麵對陳月瘋狂的理念,我忍無可忍,在兩天後遞交了一份貧困生補助申請表。
結果換來一頓毒打。
她連內容都不看,直接當著我的麵將申請表撕成兩半,像扇巴掌一樣重重扇在我的臉上。
“你一個教職工子弟,哪來的臉申請貧困生補助!”
“我是餓著你了,還是沒給你衣服穿?”
“你這樣幹,讓我的臉麵往哪擱?”
陳月罵了我半個小時,摔門而去。
我低著頭,臉色漲紅,拳頭暗暗攥緊。
自此之後,我心如死灰,拚了命學習,隻為改變命運。
終於,機會到來,我成功在奧數比賽上奪得金牌。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自己命運改變了。
但結果,我還是毀在陳月這個媽媽手裏!
我自嘲一笑。
心中對陳月最後一絲念想,徹底破碎。
陳月並未察覺我神色異常,拿過一個印著耐克標誌的紙袋子,麵帶微笑起身離開辦公室。
“你在這裏好好反省一下!”
離開辦公室,我用從夥食費中省下來的錢在學校報刊亭用電話聯係到市重點高中:
“李校長,你之前承諾的轉學條件,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