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空閑時間,段祁安讓人將自己和雲卿落的財產理清。
將他名下所有雲卿落的東西,悉數打包,扔回了雲家老宅。
下午,段祁安與合作夥伴張總在高爾夫球場會談。
他們一邊打球,一邊商議合作細節。
突然,一陣急促的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別碰我!”
他抬眼看去,宋慕辰渾身抗拒,推搡著一個鉚釘皮衣女。
那人是南城有名的風流二代。
若是以往,段祁安會護他,教訓對方。
可此刻,他隻當作沒看到,重新擺好姿勢,抬杆,落下,白色小球劃出優美弧線,精準入洞。
幾乎同時,雲卿落從入口大步走來。
看到宋慕辰被糾纏的瞬間,她眼神驟冷。
那個永遠利益為上,衝動卻有度的女人猛衝上前,一腳將皮衣女踹翻在地。
緊接著,一拳,兩拳......
她完全喪失了理智,近 乎野蠻地暴打。
“雲總居然帶著宋慕辰來參加活動,明明規定要帶正牌老公。”
“我看她移情別戀了,看下手多狠,陳小姐就問宋慕辰要了個聯係方式。”
周圍人的議論聲擾亂了段祁安的思緒。
隻見皮衣女吐了一口血,暈倒過去。
經理忙讓人將她抬走醫治。
雲卿落查看宋慕辰的情況,語氣緊張,“受傷沒?”
宋慕辰手足無措,低頭埋在她的頸間,“卿落姐,我怕......”
雲卿落克製地撫著他的背,動作輕柔得刺眼。
短短一分鐘,段祁安在這個女人看到了焦急、狂怒、心疼、後怕——
這些所有曾獨屬於他的情緒,此刻對著另一個人蓬勃迸發。
他自嘲一笑,手中的杆不小心擦過腳踝,帶下一絲皮肉。
他抿唇蹲下,拿濕巾消毒,手腕卻被一股大力狠狠攥住。
雲卿落不知何時來到他麵前。
“祁安,慕辰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抬眸看他,壓著怒意道:“你別再為難他。”
段祁安抽回手,直視著他,“所以,你覺得是我讓人騷擾他的?”
雲卿落沉默片刻。
這三秒鐘的沉默比任何指控都尖利。
“這一個月你沒少針對他。”她終於開口,語氣不容反駁,“把繞新灣別墅送給慕辰,算作補償。”
段祁安腳踝的痛意蔓延至心臟。
他握緊球杆,指節發白,不可置信地看向雲卿落。
“你明知道......那是我給寶寶準備的禮物!”
那是他知道雲卿落懷孕時親自挑選的。
靠海,帶花園。
有他親手設計的嬰兒房。
雲卿落得知後,又買了百棟放在他名下。
“我們的寶寶,想要什麼我都給它。”
如今,她卻要送給宋慕辰。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你要送,把你長新苑那套送給他。”
雲卿落臉色一沉。
長新苑,是當年段祁安親自設計,布置的新房。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全是他對她的心意。
他曾說,那是他們永遠的家。
現在卻毫不猶豫讓出去。
宋慕辰從雲卿落身後探出頭,“是我現在住的那套嗎?如果段先生要追回,我可以搬出來......”
段祁安心口像被瞬間貫穿。
原來她早將他的心意肆意碾碎,轉手贈人。
雲卿落看著段祁安垂眸不語的樣子,扯了扯唇角,像是要懲罰他這段時間的叛逆。
“那就兩套都無償贈予慕辰。”
段祁安全身因極度氣憤而輕顫。
他再也控製不住,揚起球杆,朝著兩人狠狠揮去!
“咚——!”
雲卿落立刻擋在宋慕辰的麵前,生生受下這一棍。
即使手腕發出一聲脆響,她也沒皺一下眉。
但看到宋慕辰被嚇得捂著頭,冷汗直冒時,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段祁安!”她一把甩開手中的球杆,聲音冷若寒冰,“你最好收斂住自己的脾氣,這是最後一次。”
段祁安被甩倒在地,手掌擦出血痕,火辣辣地疼。
雲卿落看都沒看他流血的手掌和腳踝,隻將宋慕辰緊緊護在身後。
“既然心疼,就趕緊簽字離婚。”段祁安冷冷地看向她。
雲卿落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護著受驚的宋慕辰,大步流星地離開。
段祁安撐著杆站起來。
周圍投來看好戲的目光,密密麻麻地紮在他身上。
他揚起下巴,挺直脊背,即使內心鮮血淋漓,也要維持最後的體麵。
“想看我段祁安笑話的,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家產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