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小區,寒風夾雜著雪花打在臉上。
我並沒有覺得冷,反而有一種解脫的快感。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帶著刺耳的轟鳴聲,停在了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個梳著油頭、滿臉輕浮的男人。
王凱。
也就是韓嬌口中那個“排隊追她”的富二代。
其實不過是個家裏開連鎖超市的暴發戶,資產剛過億,在我眼裏連螻蟻都算不上。
但這三年,他沒少當著我的麵騷擾韓嬌。
而韓嬌,也從未拒絕過他的示好,甚至經常拿他和我不停比較。
“喲,這不是江大軟飯王嗎?”
王凱摘下墨鏡,一臉戲謔地上下打量著我。
“大年三十提著行李包,這是......被掃地出門了?”
我懶得理他,側身準備離開。
王凱卻不依不饒,推開車門擋住了我的去路。
“別走啊!咱們聊聊。”
他從錢包裏掏出一疊紅鈔票,大概有一兩千塊,直接甩在我的臉上。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在雪地裏顯得格外刺眼。
“拿著這些錢,去買張站票滾回你的鄉下老家。”
“以後離嬌嬌遠點。現在的她,是你這種底層垃圾高攀不起的女神。”
“隻有我王凱,才配得上她。”
我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冰冷。
“好狗不擋道。”
王凱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推我。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你信不信我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王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馬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
“喂,嬌嬌啊!對對對,我已經到樓下了!好的好的,我馬上上來!”
掛斷電話,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算你運氣好,今天嬌嬌心情好,我不跟你計較。”
“趕緊滾!別在這裏礙眼,影響了我和嬌嬌的良辰吉日。”
說完,他從車裏提過一大堆禮盒。
有人參、鹿茸,還有幾盒包裝精美的燕窩。
他故意把燕窩舉到我麵前晃了晃。
“看見沒?這才是送禮!特級白燕,一盒好幾萬呢!”
“不像你,拿些染色的垃圾貨去惡心人。”
“窮逼就要有窮逼的覺悟!”
王凱嘲諷完,提著禮物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單元門。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特級白燕?
幾萬塊一盒的工業漂白貨,也配叫燕窩?
和我那被倒進泔水桶的天然血燕相比,簡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可惜,韓嬌一家人有眼無珠。
把珍珠當魚目,把垃圾當寶貝。
我沒再停留,轉身走向路口。
五分鐘後。
五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幽靈般無聲地滑行而來,整齊地停在路邊。
車門齊刷刷打開。
十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保鏢迅速下車,站成兩排,恭敬地鞠躬。
“恭迎少爺回家!”
聲勢浩大,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一位頭發花白、穿著燕尾服的老者快步走到我麵前,眼眶微紅。
正是我的管家,福伯。
“少爺,讓您受苦了。”
福伯看著我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地攤貨羽絨服,心疼得直掉眼淚。
“這三年,您為了那個女人,隱姓埋名,受盡屈辱,值得嗎?”
我上了車,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以前覺得值得,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笑話。”
“既然離了,那就斷個幹淨。”
“福伯,通知下去,收回我在江城的所有暗線投資。”
“特別是給韓嬌公司的那些項目,全部停掉。”
福伯眼神一凜,恭敬道:
“是,少爺!老奴這就去辦。”
“另外......”
我睜開眼,眸底閃過一絲寒芒。
“查一下王凱家的‘凱旋超市’,既然他那麼喜歡送假燕窩,那就讓他家也嘗嘗破產的滋味。”
“明白!”
車隊緩緩啟動,駛向江城最神秘的富人區——雲頂天宮。
而此時,韓家。
王凱正受到皇帝般的待遇。
“哎呀,王少!您太客氣了!來就來嘛,還帶這麼多貴重禮物!”
嶽母嶽母看著那堆禮品,笑得合不攏嘴,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這燕窩一看就是高檔貨!比那個廢物拿來的紅漆垃圾強了一萬倍!”
韓嬌也一臉嬌羞地依偎在王凱身邊。
“凱哥,你對我真好。”
韓雷手裏把玩著王凱送的最新款手機,嘴裏嚼著車厘子,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是!這才是姐夫該有的樣子嘛!那個江楓算個屁!”
王凱得意地摟著韓嬌的腰,享受著這一家人的吹捧。
“阿姨,這不算什麼。隻要嬌嬌開心,別說幾萬塊的燕窩,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給她摘下來!”
“對了,阿姨,聽說嬌嬌那個廢物前夫剛才還在樓下賴著不走?”
嶽母一聽,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別提那個晦氣東西!剛才小雷要車鑰匙,他還敢動手打人呢!”
“什麼?他還敢動手?”
王凱一拍桌子,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反了他了!阿姨您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找人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還是王少有本事!”嶽母豎起大拇指。
就在這時,韓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公司副總打來的。
韓嬌笑著接起電話,語氣輕鬆:
“喂,李總,大年三十的,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我?是不是那個千萬的大單簽下來了?”
然而,下一秒。
韓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臉色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