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吃了醫生開的藥後,終於睡了一個好覺,可醒來後腳踝處卻多了一個烏黑的手印。
我腦子“嗡”的一聲,睡意全無。
這不是幻覺。
我衝到離我最近的李銳床邊,用力推他。
“李銳醒醒!你看!”
李銳被我嚇了一跳。
“幹嘛啊……大清早的……”
我的動靜把張浩和王濤也吵醒了。
“怎麼了?”
“又咋了趙宇?還讓不讓人睡了?”
我指著自己的腳踝。
“你們看這個!昨天晚上……肯定有東西抓我了!”
他們三個都圍了過來。
“別說……還真像個手印。”
張浩伸出手,懸空在那個黑印上方比劃了一下:“好像比我的小一點?”
王濤也伸出自己的手比了比:“也不是我的型號。”
李銳也試了試,同樣對不上。
“會不會是你自己睡迷糊了,被手壓的?”
“我自己怎麼能抓出這個形狀?”
我反駁,但心裏也閃過一絲不確定。
但還是伸出我的右手比劃著。
嚴絲合縫。
寢室裏一下子靜得可怕。
王濤第一個打破沉默,表情有點複雜:“趙宇……你這……”
李銳也移開了目光。
“可能……真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睡覺不老實,手壓麻了,就有印子了。”
我指著那淤青般的痕跡。
“可這是黑色的!”
張浩麵色古怪地看著我。
“血液循環不暢,有時候就是會發青發黑。”
“趙宇,你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藥……按時吃了嗎?”
我看著那個連我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印子,有點不確定了。
“我吃了……吧?”
下午,輔導員把我叫到了辦公室,話裏話外都是讓我先休學一陣子。
我沒辦法,隻能給家裏打了電話,含糊地說最近學習太累,想回家住一段時間。
我媽急死了,讓我趕緊回去。
回家後,我媽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
那些恐怖的幻象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好像真的好了。
我跟爸媽說想回學校,他們起初不同意,但看我氣色確實好了很多,精神也振作了,才勉強答應。
返校前一天,我去找發小吃飯。
吃飯時,我猶豫再三,還是把這一個多月來的離奇經曆講給了他聽。
發小聽得目瞪口呆,筷子都忘了動。
他消化了半天,才冒出一句。
“我靠,趙宇,你這經曆……拍電影呢?”
“是啊,現在想想,估計就是自己嚇自己,壓力太大了。”
發小卻皺著眉:“等等……你剛才說,那個燒死的學長,叫什麼?”
“陳默。”
發現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
“我怎麼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類似的事?”
我不以為然。
“網上類似的都市傳說多了去了。”
發小搖搖頭。
“不是,你等我查查一些以前的老帖子……總之你先回學校,我查到了什麼再告訴你。”
我笑了。
“行,你還當真了,查出什麼記得跟我說,說不定能寫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