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過神來,蕭錦瑟又出現在房間。
她臉色灰敗,一言不發地開始清理房間。
匕首、瓷盞、我的腰帶,甚至妝匣裏的銀簪,統統收走。
連窗戶釘死。
屋子瞬間空蕩得像囚籠。
我抱著膝蓋坐在冰冷地板上,仿佛回到了教坊司的禁閉室。
絕望窒息從四麵八方湧來。
“沈雲笙,別裝了。”
陰影籠罩下來。
蕭錦瑟半跪在我麵前,拉過我手腕。
皮膚接觸的瞬間,我幾不可察地顫了下。
她指尖停頓半秒,然後繼續動作。
用綢帶鎖住我手腕,另一端係在床柱上。
“你就待在這,這樣對誰都好。”
她聲音很低,像在說服我,又像在說服自己。
說完,她砰地關上門,緊接著是清晰的落鎖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響了。
副使端著餐盤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勝利的笑。
“用膳吧。”
“殿下托我照料你。你看,她現在多倚重我。”
我沒動,視線落在糕點裏的褐色碎末上。
他蹲下來,聲音輕緩卻惡毒:
“你知道嗎?我本就不想要那個孩子,你那一撞,幫了我大忙。”
“殿下說回京就奏請陛下,讓我長留大梁為使。”
他欣賞著我灰敗的臉色:“對了,再告訴你個秘密。”
“蕭錦瑟說你太驕縱,而我這個敵國副使更知進退,更適合......常伴她左右。”
“以後,你好好看著我和殿下琴瑟和鳴,看著你曾經獨占的恩寵,都歸我所有。”
我安靜地聽完。
然後,端起那盤點心。
拿起一塊。
糕點,酥皮,還有那些褐色碎末。
送進嘴裏。
咀嚼。
咽下。
一塊,又一塊。
直到餐盤見底。
副使滿意地帶著餐盤離開。
房門重新落鎖。
我靜靜地等待著。
我對杏仁嚴重過敏,而副使剛才送來的點心裏,有杏仁粉。
蕭錦瑟知道我杏仁過敏,但副使不知道。
身體開始發癢,喉嚨發緊,呼吸逐漸困難。
我壓抑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隻緊緊抓著床柱。
門外隱約傳來人聲。
“......他如何?”是蕭錦瑟。
哪怕壓低了,聲音還是那麼冷硬。
“放心,”副使聲音輕快,“用得幹幹淨淨,看來是想通了。”
短暫的沉默。
“......是麼。”蕭錦瑟聲音低下去,聽不出情緒。
又是一段更長的沉默。
長得讓我以為他們走了。
她聲音再次響起,飄忽得像歎息:
“......是本宮高估了自己。”
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
我意識也開始模糊。
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回到過去,這次隻拉住娘親不讓她入教坊司。
還要揪出這個副使的真麵目。
窒息感越來越強,黑暗吞噬過來。
最後一絲力氣抽離身體的瞬間,腦海裏響起了係統提示音:
【檢測到符合條件之他殺行為,脫離程序啟動。】
終於,成功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