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是這樣......程明月就是在傅司白住院期間查出懷孕的。
周知硯想到自己上輩子被瞞了那麼久,眼底溢出淚花,又哭又笑。
程明月要他幫傅司白養孩子,還要他感恩戴德嗎?
他又想起那年,他和程明月一起發生車禍的時候。
他奮不顧身地撲向她保護她,卻讓自己傷到了根基,這輩子都不能生育。
他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程明月哭了,她向他保證,這輩子都不懷孕。
可轉瞬,程明月就有了傅司白的孩子。
“程明月,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年許諾過我的事情?”
程明月想起過去,麵色有些僵硬。
“我和司白當初發生關係是因為酒後意外,我也是剛知道自己懷孕的消息。”
“但知硯,你要體諒我,我私心自然是希望有個孩子能繼承我將來的所有科研事業。”
“我保證司白不會影響我們的婚姻,你永遠都是我的丈夫,隻要你幫他最後一次,就連孩子的父親都是你。”
“你好好考慮,我還要繼續回去醫院照顧他......”
周知硯苦笑,他當然相信程明月能做到,因為他上一世,就當了程明月一輩子的丈夫,也被瞞了一輩子。
如今,所有的疑惑全都解開了。
這下他離開程明月,是徹徹底底沒有遺憾了。
他索性點點頭答應。
隻是在準備傅司白發言錄音的時候,他動了手腳。
前半段是研究介紹,後半段是關於傅司白破壞自己婚姻的敘述,還有被竊取研究成果的遭遇。
他在賭上台之前,傅司白不會聽完,更不會發現端倪。
他要為自己報仇。
等他把這一切都處理完,設置好定時發送,他連夜去往機場。
可出門後,意外發生,他被人用麻袋套住了頭,拽進了麵包車裏。
周知硯什麼也看不見,且不知為何,身體也越來越軟。
“沒想到程明月的丈夫還有幾分姿色,這身材,堪比夜店男模!”
“你說我們要怎麼才能給他一個教訓?”
“拍幾張照片吧,到時候發給程明月,我就不信她還能要一個被姐妹們玩過的丈夫。”
周知硯聽著這些女人的聲音,有些熟悉。
他上輩子遇見過的,是傅司白在外麵認的大姐大!
他開始掙紮和勸說,試圖讓她們放過自己。
“我知道你們,你們是傅司白的幹姐姐對不對?”
“你們別幹犯法的事情,放我回去,我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些人不慌不亂,玩味的笑聲響徹整個車子。
“既然你認出我們了,我們幹脆玩個遊戲吧。”
“我們用你的手機給程明月打電話,她如果相信有人綁了你,願意來救你,我們就放了你;如果她不信,那我們就不手下留情了......”
周知硯立馬拿起地上的電話打過去,很快就被接通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厲聲哀求:
“程明月,傅司白的大姐把我綁了,你快來救我!”
電話那頭程明月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知硯,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要誣陷這一切是傅司白害你的,對嗎?”
“你是個男人,她們就算是綁了你,又能圖你什麼?什麼時候開始,你變得隻會撒謊,進行無聊的雄競?”
“有這個工夫,不如去準備好錄音。”
電話那頭,還有嘩啦啦的水流聲,傅司白的聲音傳了過來。
“明月,到你洗澡了——”
他們根本不是在醫院,而是在傅司白的家裏!
周知硯整個身子都在發抖。程明月永遠都不信他,可她自己的話又有哪一句是真的?
女人一把奪過電話掛斷,嘲笑著周知硯的無能。
“明明司白弟弟和程明月才是真愛,你非要在他們之間橫插一腳,何必呢?”
周知硯解釋自己已經與程明月離了婚,可是那些人不信,用膠帶封住了他的嘴。
她們撕爛了周知硯的衣服,一雙手在他身上肆意地遊走,車裏隻剩下周知硯隱忍地嗚咽。
她們拍下了周知硯一組組的不雅照,警告他離開程明月,否則會把照片公開,而後將他丟回家門口。
折騰了一夜,周知硯重獲自由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他麻木地換上了一身新的衣服,提上行李箱離開。
這一次,他順利到達機場,走入登機口。
藍天之上,他垂淚默默地和這個城市告別,也和那個舊人告別。
程明月,這輩子,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