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愛慕虛榮。
上輩子我為了延續家族榮耀,將妹妹往富豪圈裏推,指望她帶領家族更上一層樓。
結果這死丫頭放著開大奔的少爺不要,非要跟個隻會寫酸詩的窮小子私奔!
她說:“姐,雖然他窮,但他懂我的靈魂,這才是愛情!”
後來窮小子酗酒家暴,她被打得流產,不僅不跑,還跪在地上求我借錢給她男人買酒喝。
我被這對顛公顛婆活活氣出了心梗,不久後因病離世。
再睜眼,我回到妹妹蘇甜為了窮小子要跟家裏斷絕關係的這天。
她正聲淚俱下:“姐,你這種俗人永遠不會懂,什麼是真愛!”
我點頭讚同:“啊對對對,我不懂真愛,拜托你倆一定鎖死。”
......
蘇甜愣住了。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反抗台詞卡在喉嚨裏。
上一世這時候,我已經衝上去撕爛宋哲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甚至讓人把他轟出家門。
現在我隻是坐在真皮沙發上,姿態優雅地喝了一口熱茶。
宋哲站在蘇甜身後。
他穿著那件領口磨破的白襯衫,下巴抬得很高。
“蘇曼,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宋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覺得錢能買來一切,但你買不來甜甜對我的心。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對他說:“我不欺少年窮。”
“我隻欺明明是在吃軟飯,還硬要立牌坊的窮懶漢。”
蘇甜激動起來:“姐,你怎麼能這麼侮辱阿哲!他的詩歌在校刊上拿過獎的,他是懷才不遇!”
爸媽坐在一旁,眉頭緊鎖。
我媽劉雨華歎了口氣:“曼曼,少說兩句。甜甜也是一時衝動,宋哲這孩子......除了窮點,看著也還行。”
你看。
這就是我的好父母。
上輩子我為了阻攔這門婚事做惡人
他們就在旁邊唱紅臉,說我不顧姐妹情誼。
這輩子,我成全他們。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還有一隻黑色的簽字筆。
“既然是真愛,那就不能讓金錢玷汙了。”
我把文件推到蘇甜麵前。
“這是《自願放棄財產繼承及斷絕經濟援助協議》。簽了它,戶口本歸你,從此以後你追求你的詩和遠方,家裏的一切都不會成為你的累贅。”
蘇甜看著那幾張紙。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宋哲握住了手。
宋哲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蘇曼,你以為用錢就能威脅我們?甜甜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
蘇甜受到了鼓舞。
她抓起筆,在紙上用力劃下自己的名字。
“簽就簽!蘇曼,你記住,今天是我不要蘇家的臭錢,不是你趕我走!”
她把協議甩在我臉上。
紙張鋒利,劃過我的臉頰,有些微痛。
我撿起協議,檢查了一遍簽名。
“很好。”
我轉頭看向管家。
“劉叔,去把二小姐的行李收拾一下。記住,隻收拾她自己買的那些地攤貨。家裏出錢買的名牌包、高定衣服、首飾,既然她要斷絕關係,就一樣都別帶走。”
蘇甜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蘇曼,你真要做得這麼絕?”
我笑了笑。
“這不是絕,這是對你們愛情的尊重。宋先生那麼有骨氣,肯定不願意看到你穿著用蘇家的錢買的衣服,對吧?”
宋哲臉色鐵青,但為了維持清高的人設,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甜甜,我們走!以後我給你買更好的!”
十分鐘後。
蘇甜提著一個紅白藍的編織袋,站在別墅門口。
她身上那件香奈兒套裙被我讓人扒了下來,換上了一套起球的運動服。
那還是她高中時的校服。
宋哲騎著一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手自行車,停在她麵前。
“甜甜,上車。”
蘇甜坐上後座,雙手環住宋哲的腰。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挑釁。
“蘇曼,你會後悔的。三年之內,阿哲一定會出人頭地,到時候我們要讓你高攀不起!”
我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手裏晃著紅酒杯。
看著他們在夕陽下歪歪扭扭的背影。
後悔?
我確實後悔。
後悔上輩子沒早點把這對鎖死。
我媽在抹眼淚:“曼曼,你是不是太狠了?她畢竟是你親妹妹,身上一分錢沒有,這日子怎麼過啊?”
我爸也磕了磕煙鬥:“是啊,給個幾萬塊傍身也是好的。萬一餓死了怎麼辦?”
我冷冷地看著樓下那對“恩愛”的背影。
“餓死?有情飲水飽,餓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