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我去幼兒園調了監控。
畫麵很清晰:小銳媽攏住四個孩子,一個個塞進她的白色SUV。
關上車門,開走了。
老師和保安都說,她當時狀態正常,沒啥不對勁。
我把監控視頻甩進微信群。
金寶媽秒回:
【絕對是這賤人在搞鬼!】
琳琳媽:【想要錢?都知道你家開金店、闊氣!】
金寶媽聲音陰冷:【也有可能就是想弄死我女兒。解恨。】
我忍不住問:【你們不是好姐們嗎?她為什麼恨你?】
【她騷,單身......】
金寶媽的話斷在半空。
小米媽馬上把話接上:【她一直想勾引金寶爸,人家可是大老板。】
我沒接話,也沒辯駁。
現在,孩子生死未卜,她們還在群裏刷屏,
一條條列舉小銳媽平時是怎麼“勾引”金寶爸。
又蠢又荒唐。
下午三點,金寶媽又帶人來砸我家門。
她像頭發瘋的母獅撲來,手機直戳我眼睛:
“你果然是那個賤人的幫凶!”
琳琳爸和小米爸虎視眈眈在她身後。
我推開她的手機:“再鬧,就告你誹謗!”
“告我?”
她冷笑舉高手機,“投屏打開!我有鐵證!”
畫麵是小區門口監控:小銳媽的白色SUV停在閘杆前。
識別故障,她下車朝保安亭揮手。
紅衣,波浪長發,駝色大衣,斜挎包——是她沒錯。
車裏隱約幾個小腦袋。
她很快上車,閘杆抬起。
車開進地庫。
緊接著是電梯間的監控畫麵。
小銳媽的背影走進電梯,按鍵,上樓。
畫麵切換到我們這層的樓道監控。
紅衣身影徑直走向我家門口,然後,消失在監控畫麵的死角。
我申辯:“她並沒有來我家。”
金寶媽尖聲反駁,“都到你家門口了還想抵賴?你接應她!去藏孩子!”
小米爸瞬間暴怒,吼著就往我書房衝:
“搜!翻個底朝天!肯定有線索!”
其他人開始翻箱倒櫃,抱枕都被扯開,羽毛飛濺。
我氣得發抖,摸出手機正準備報警,
牆角忽然響起一個細細的聲音:
“叔叔阿姨,電視裏的小銳媽媽,是假的。”
小珠坐在地毯上,靜靜指著屏幕。
我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告訴媽媽,你怎麼知道?”
小珠指著定格畫麵裏那個紅衣女人的背影:
“小銳媽頭發沒這麼長。”
她用小拇指比劃著肩部,“隻到這裏。還有,她大衣蝴蝶結一直在背後,不在旁邊。”
腰帶習慣,金寶媽給她糾正過好幾次,還嘲笑她老土。
最要命的是頭發再怎麼長,也不可能十分鐘長出兩寸。
涼意襲來。
我調出幼兒園門口的監控,兩個畫麵並列投屏。
一對比,破綻畢現。
幼兒園門口:背影纖瘦;
小區門口和地下停車場:略顯臃腫。
電光火石間,我明白了。
“幼兒園老師見到的,是真的。”
我抬起頭,語速快而清晰,“開車回小區的,是冒牌貨。”
“不......不會吧?”
琳琳媽聲音發抖,“那披薩店裏呢?”
“披薩店裏沒監控。”
我站起身,思路在腦中飛速拚湊,“但那時候的小銳媽必須是真的——孩子才會跟。”
客廳氣氛瞬間凝固。
“我推測,在披薩店,她們的食物或飲料裏被下了藥。”
小米媽猛地捂住嘴。
“然後,有個好心人很自然地送她們回家。上車前,這人已經戴上假發,穿上了小銳媽的同款大衣。”
我指著監控畫麵:“冒牌貨特意在門口下車露個背影,就是要讓大家相信,小銳媽帶著孩子回到了小區!”
琳琳媽哭出聲:“那孩子們到底在哪兒?”
我的聲音低沉下去:“地下車庫的監控死角,冒牌貨迅速轉移孩子,卸妝換衣,開車離開。”
金寶媽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所......所以真是被綁架了?”
我深吸一口氣。
“失聯超過4小時了,”
我平靜開口,“應該是綁架。”
“那小銳媽又去哪了!她肯定是幫凶!”
“有沒有可能她也被帶走了?”
大家一陣沉默。
“先回去等電話吧。”
寶媽們啜泣著,寶爸們麵色鐵青。
我看著他們像一群潰兵,踉蹌地挪出門。
可剛離開沒一小時,他們又齊刷刷地回來了。
金寶媽站在門口,臉色灰敗,幹裂的嘴唇翕動一下:“來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