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後幾天,每次我想和秦崢談清楚我們的關係,甄園都會“恰好”出現各種意外。
第一次是突然頭暈,第二次是心臟病發作,第三次是低血糖暈倒。
第四次,我直接找到甄園住的客房。她正在陽台上澆花,看到我,臉上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漣禾姐姐,你來找我嗎?”
“甄園,我們談談。”我開門見山。
“好啊。”她放下水壺,乖巧地坐在沙發上,“姐姐想談什麼?”
“如果你真想和秦崢在一起,就別再阻止我跟他把事情說清楚。”我直視她的眼睛,“我和他不可能結婚,但這件事需要正式說明。”
甄園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漣禾姐姐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你聽得懂。”我淡淡道,“裝病裝暈,每次我和秦崢獨處你就出狀況——這些小把戲,我十歲的時候就不玩了。”
甄園的臉色變了變,突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與她外表不符的成熟和算計:“既然姐姐看出來了,我也就不裝了。”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我麵前:“是,我是在阻止你們單獨相處。因為我知道,一旦你們把話說開,崢哥就會知道你已經結婚了。而現在,他還以為你在等他。”
“那又怎樣?”我問。
“怎樣?”甄園輕笑,“隻要他還以為你在等他,就會對我有愧疚——因為他的‘未婚妻’在等他,而他卻對我動了心。這份愧疚,會讓他對我更好,更舍不得我。”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女孩不簡單。
“你以為秦崢真的愛你?”我問。
“愛?”甄園笑了,“我不需要他愛我,我隻需要他娶我。秦太太的位置,我坐定了。”
她靠近我,壓低聲音:“你知道嗎?這三年來,是我陪在他身邊。他失憶時,是我照顧他;他恢複記憶後,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我。周漣禾,你已經是過去式了。”
“是嗎?”我平靜地問,“那你為什麼還這麼害怕我和他把話說開?”
甄園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繼續說:“因為你清楚,一旦秦崢知道真相,他的愧疚就會消失。到時候,你還剩下什麼?一個漁村出來的女孩,沒背景沒學曆,憑什麼進秦家的門?”
甄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所以,”我轉身準備離開,“別再玩這些小把戲了。我和秦崢的關係,遲早要說清楚。而你——”
我回頭看她一眼:“好自為之。”
剛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我回頭,看到甄園拉著我的手突然向一旁栽去,我的腰撞到櫃子上,一瞬間疼得彎下了腰。
而甄園已經倒在地上,額頭上有一塊明顯的紅腫。
“園園!”秦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顯然是“恰好”路過。
他直直奔向甄園:“園園!你怎麼樣?”
“崢哥,我沒事......”甄園虛弱地說,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下,“你別怪漣禾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跟姐姐頂嘴......”
秦崢抬頭看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憤怒:“周漣禾!我說了園園身體不好,你為什麼還要為難她!”
我想罵一句蠢貨,可腰部的劇痛讓我說不出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醒來時是在醫院。
樊禮赤紅著雙眼守在我身邊:“漣禾,怎麼樣,還痛不痛?”他的聲音沙啞,“是我的錯,我就不該讓你和秦崢接觸,那家夥就是個畜生。”
我輕聲安撫他:“我沒事,不用擔心。”
樊禮搖頭,緊緊握著我的手:“老婆,我想陪著你,你難受我也難受。”
我笑笑,撫上他的臉:“好了,我真的沒事。你先回去吧,月月那邊離不開人。”
月月出生起我和樊禮便一直輪流守著她,旁人在她身邊我們不放心。
“好,你好好養傷。”樊禮糾結一番,還是答應了,“秦崢那邊,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樊禮前腳剛走,秦崢後腳就來了。
他站在病房門口,臉色複雜地看著我。我轉過頭,不想理他。
“漣禾,我們談談。”秦崢走進來,關上門。
“談什麼?”我問,“談我怎麼‘欺負’你的救命恩人?”
秦崢皺眉:“園園都和我說了,她去找你道歉,結果你說話很難聽。她因為害怕下意識推了你一下,你受傷也有一部分責任。”
我不由得笑出聲:“秦崢,你眼睛是擺設嗎?看不出來她在演戲?”
“那邊的監控剛好壞了。”秦崢說,“而且園園隻是個小女孩兒,沒有那麼多壞心思。”
我真覺得秦崢不僅蠢還是個瞎子。
“滾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秦崢的臉色沉了下來:“周漣禾,你這是什麼態度?我來找你,是希望你去跟園園道歉。不然我們的婚事,我還要再考慮考慮。”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我抬起手,上麵明晃晃戴著我和樊禮的婚戒。
秦崢的視線落在戒指上,突然停住動作,然後嗤笑:“那你怎麼還戴著這個戒指?這是我三年前就定好的婚戒,你都自己帶上了。”
他認定了我愛他愛到甘願無名無分地戴上那個戒指。
我輕輕轉動戒指,“秦崢,你不覺得這個戒指和樊禮那個很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