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若歡徹底消失了,人間蒸發一般。
蕭墨塵為了找她,差點把京城的每一塊地磚都撬開。
我蹲在侯府的屋脊上,看著蕭墨塵眼底那兩團烏青。
人類,可真是不經折騰呀。
才幾天沒睡,精氣神都不香香了。
七日後,皇宮內竟有消息傳來。
久病纏身的皇帝突然病好了。
救駕有功的,正是失蹤的林若歡。
林若歡被封為國師,一時風頭無兩。
她得勢第一刀,果然砍向我。
這回她學聰明了,不玩陰的,直接來明的。
她和皇帝進言。
稱皇帝久病纏身,皆因侯府藏有妖孽下毒。
必須火祭妖孽,才能保皇帝的命。
禁軍圍住定遠侯府來抓我時,
蕭墨塵紅著眼睛想抗旨帶我逃跑。
被我攔住了。
我傲嬌地用小手按在他的劍柄上:
“跑什麼,乖徒孫。”
我神氣的瞥了那幫禁軍一眼,拍拍手:
“走吧,孫砸!”
“正好我也餓了,咱們去宮裏吃好吃的去!”
大殿之上。
林若歡穿著一身繡著金絲的國師袍,站在高台上。
她腳下是一個巨大的法陣,冒著紫色的煙霧:
“大膽妖孽,還不跪下伏法!”
林若歡聲音透著股揚眉吐氣的快意。
彈幕在狂歡:
【終於要殺青了!所有靈物在這裏都會被禁錮靈力!抓住這朵爛靈芝!】
【這煉魂陣可是花了五千積分兌換的大招,這回她插翅難逃!】
【終於要掰正劇情了,靈芝沒法再用法術!女主吃了它!就能飛升了!】
咦?又要吃我?
我看著她那個大爐子,撇撇嘴。
壞女人,還想把我煮了吃!
蕭墨塵擋在我身前,手裏緊緊握著劍柄。
“我看誰敢動她!”
我有點意外的看著這個便宜大侄子。
這大侄子被我嚇習慣了。
平日見到隻蟲子都疑神疑鬼,生怕被我下了毒。
沒想到在這要命的關頭,還挺護短。
“冥頑不靈。”
林若歡冷哼一聲,手一揮。
紫色的霧氣瞬間彌漫開來。
周圍的侍衛、太監,甚至龍椅上的皇帝,眼神瞬間變得空洞。
那是“噬心蠱”。
他們像提線木偶一樣,拔出刀劍,一步步向我們逼近。
“把那個孽障抓起來,投入丹爐!”
“至於蕭侯爺......抗旨不遵,殺無赦!”
林若歡撕下了偽裝,臉上帶著扭曲的狂熱。
蕭墨塵護著我往後退,但雙拳難敵四手。
一個被控製的武將一掌拍在我身上。
蕭墨塵橫劍去擋。
可他隻是個凡人武夫,哪裏扛得住這種被蠱蟲透支了潛力的死士一擊。
他被打的一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地磚。
但他死死撐著劍,愣是沒讓那重劍再落下一寸。
“祖宗,走啊!”
他嘶吼。
我盯著蕭墨塵嘴角的血。
心裏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雖然這大侄子是個廢物。
但他給我買糖葫蘆從不含糊,還願意讓我天天騎脖子。
他是我的坐騎。
坐騎被人打的吐了血,我很生氣。
我麵無表情的歪了歪頭。
不能用靈力?
可誰說我要用靈力了?
我要用的是,千萬個我自己啊!
從隨身那個小兜兜裏,抓出了一把五顏六色的小蘑菇。
這是我的分身。
經過我這幾百年閑著無聊改良過的,超級加倍版。
林若歡站在高台上,看見我不動,以為我嚇傻了。
她飛身下來,伸手就要掐我的脖子:
“小東西,你是我的了。”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我突然咧嘴一笑。
“姐姐,你知道為什麼紅傘傘要配白杆杆嗎?”
林若歡一愣。
我的瞳孔瞬間變了。
不再是人類的圓瞳,而是變成了詭異的豎瞳。
那把五顏六色的小蘑菇,在我手裏突然活了。
它們順著林若歡伸過來的手臂,瘋狂地攀爬、鑽入。
肉眼可見的彩色菌絲,瞬間刺破了她的皮膚,鑽進了她的血管。
林若歡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奶聲奶氣地接上了後半句:
“因為......那是給死人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