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這賤貨拖上來!”
沒等他們動手,我便輕盈地躍出井口,穩穩落在雪地上。
全村的男女老少似乎都來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病態的亢奮。
陳鐵柱吊著那隻廢手,站在人群最前麵。
“我看你往哪跑!”
“今晚大家都在給老子作證!你是我花錢買的,就是打死你,也是家務事!我看誰能救你!”
王紅霞在旁邊磕著瓜子,吊梢眼裏滿是惡毒的算計。
“鐵柱哥,跟她廢什麼話!這種丫頭,就得把骨頭打斷了才老實!”
“大家夥兒都看著點,別讓她跑了!往死裏打!打斷了腿,正好鎖在炕上,給我鐵柱哥傳宗接代生孩子!”
“對!就是欠收拾!”
“不知好歹的外地丫頭,不打不服!”
火光下跳動的臉,比地獄惡鬼還要醜陋三分。
“很好。”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既然你們找死,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還敢嘴硬!給我上!”
王天虎仗著人多勢眾,率先衝了上來。
他是慣犯,下手極黑。
我欺身而上,雙手化掌,雖然內力尚未恢複,但足以重傷對方。
“啊!!”
王天虎的腿瞬間向後彎折,跪在了我麵前。
他疼得滿地打滾,凶器也掉在地上。
“媽的!是個練家子!大家一起上!”
陳鐵柱見狀,雖然心裏發毛,但這會兒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大吼一聲,揮舞著鐵棍,帶著身後七八個壯漢撲了上來。
“不想死的就滾!”
我厲喝一聲,順勢挑起地上的長棍,握在手中。
這具身體雖常年營養不良,氣力不濟,但我在地府練了幾千年,豈是這群村夫能比的?
“砰!”
為首壯漢捂著胸口飛出去,口吐白沫。
“啪!”
無賴的臉被我擊中,幾顆染血的牙齒混著血水噴灑而出。
然而,我還是高估了這具身體。
在連續放倒了五個壯漢後,我感到一陣眩暈,四肢開始發軟。
顯然是超出了宿主負荷!
“她沒力氣了!快!圍住她!”
王紅霞發現了我的異樣,在人群後方尖叫指揮。
“拿鋤頭!拿網!別讓她歇氣!”
聽到這話,原本退縮的村民們再次紅了眼。
我勉強擋開了幾下,背上卻挨了重重一記悶棍。
“噗!”
我單膝跪地,隻能用長棍撐住地麵,才沒有倒下。
“哈哈哈哈!我看你還怎麼狂!”
陳鐵柱見我受傷,立刻來了精神。
“不是要斷老子的香火嗎?”
“去死吧你!”
他高高舉起鋤頭,對準我的後腦勺,狠狠砸了下來!
倘若落下,必死無疑。
鋤刃即將擊碎我的頭顱時——
平地起驚雷!
九幽黃泉的罡風呼嘯而過!
所有火把,頃刻間全部熄滅。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黑暗中,傳來了令人顫栗的聲音。
“嘩啦......”
沉重的腳鐐拖過地麵。
“叮鈴......”
招魂鈴的脆響,攝人心魄。
濃稠黑霧翻滾咆哮著,迅速吞噬了四周。
兩道高大虛影緩緩浮現。
左邊身如鐵塔,麵如黑炭,頭戴高帽,上書天下太平。手持黑色哭喪棒,鐵鏈纏身。
右邊身形瘦長,麵色慘白,口吐長舌,上書一見生財。手握白色招魂幡,笑容森冷。
在他們身後,是整齊劃一的陰兵方陣!
在村民驚恐欲絕的目光中。
黑白無常徑直走向我,跪地行禮。
“屬下救駕來遲!請判官大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