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工的餐廳被曝出用預製菜冒充非遺大師手作菜,口碑血崩。
老板為了自保,當眾宣布新來的我是商業間諜,是為了搞垮餐廳才把新鮮食材替換成預製菜。
他指著我說:“大家看,就是她!小小年紀心腸歹毒!為了讓她認錯,我決定罰她把這些變質的預製菜全吃光!”
周圍的食客義憤填膺,紛紛罵我不要臉。
我看著老板那張偽善的臉,點了點頭。
“可以。”
我來這,本就是為了拿回屬於我家的東西。
然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掏出了一本燙金的房產證。
“老板,這家店所在的整條美食街,都是我的。我爺爺當年心善,才把鋪子低價租給你。”
“現在,我懷疑你不僅敗壞了我家名聲,還偷了我家的祖傳菜譜。限你三分鐘之內,帶著你的垃圾滾出去,不然我馬上報警,告你商業竊取。”
1
“佛跳牆裏的鮑魚是假的!是合成的!”
“這道開水白菜,湯底根本不是吊了八小時的高湯,就是料理包兌的!”
“林記私房菜,號稱非遺傳承,竟然用預製菜騙人!退錢!”
我剛入職林記私房菜第一天,就遇上了大型翻車現場。
大廳裏,幾個美食博主正舉著手機直播,將後廚搜出來的預製菜包裝袋懟在鏡頭前。
老板林國富滿頭大汗,不停地鞠躬道歉。
可食客們根本不買賬,咒罵聲此起彼伏。
林國富眼珠一轉,突然伸手指向角落裏默默削土豆的我。
“是她!就是她幹的!”
“她是新來的員工,叫顧念!我早就覺得她不對勁,鬼鬼祟祟的!”
“肯定是競爭對手派來的商業間諜,故意把我們的新鮮食材換成預製菜,想搞垮我們林記!”
瞬間,所有憤怒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有點懵,削土豆的手停在半空。
我來這兒,隻是想把我爺爺的菜譜拿回來。
林國富的女兒,餐廳經理林曉月立刻跟上,走到我麵前,一臉鄙夷。
“顧念,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心腸這麼毒!”
“我爸看你可憐才收留你,你竟然恩將仇報?”
她說著,突然將一盤搜出來的,已經餿掉的預製菜扣在我頭上。
黏膩腥臭的湯汁順著我的頭發流下來,糊了我一臉。
“你這種人,就該把這些垃圾都吃下去!讓你長長記性!”
林國富立刻附和:“對!必須讓她當眾把這些變質的預製菜全吃光!給大家賠罪!”
周圍的食客被煽動,紛紛起哄。
“吃下去!讓她吃!”
“這種沒良心的東西,就該這麼懲罰!”
“快吃!不然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的好友陳丹丹是餐廳的服務員,她看不下去,衝過來把我護在身後。
“林總!你們太過分了!念念才來第一天,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我看分明是你們自己做賊心虛,想找個替罪羊!”
林曉月一把推開陳丹丹,冷笑道。
“陳丹丹,你跟她是一夥的吧?這麼護著她?”
“再多說一句,你跟她一起滾蛋!”
陳丹丹氣得臉通紅,還想說什麼。
我拉了拉她的衣角,擦掉臉上的汙漬,平靜地看著林國富。
“可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國富大概也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得意的笑了起來。
“算你識相!吃!現在就吃!”
他讓人把所有餿掉的預製菜都堆在我麵前,像一座小山。
那酸腐的氣味,熏得人想吐。
我看著林國富那張偽善的臉,又看了看他女兒手上閃亮的鑽石表。
想起爺爺臨終前,一直念叨著被徒弟林國富騙走的祖傳菜譜。
那本菜譜,是爺爺一生的心血。
我點了點頭。
“吃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2
林國富不耐煩地皺起眉。
“你一個罪魁禍首,還敢談條件?”
我沒理他,自顧自地說:“這麼多菜,我一個人吃不完。”
“萬一吃出事,你們餐廳也脫不了幹係。”
林曉月嗤笑一聲:“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放心,就算你吃死在這,也跟我們沒關係!大家都能作證,是你自己活該!”
看熱鬧的食客們又開始起哄。
“就是!自作自受!”
“趕緊吃,別磨嘰!”
我歎了口氣,慢悠悠地繼續說:“我的意思是,不如我們報警吧。”
“讓警察來調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如果真是我幹的,我不僅把這些菜全吃了,還任由你們處置。”
“如果不是我......”
我看向林國富。
“那老板你,敢不敢也把這些菜吃了?”
林國富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當然不敢。
因為用預製菜冒充手作菜,從頭到尾就是他自己的主意。
林曉月見狀,立刻跳出來指著我鼻子罵。
“你還敢狡辯!證據確鑿,還想拖警察下水?”
“你以為警察來了,你就能跑得掉嗎?”
她轉向人群,擠出幾滴眼淚,開始賣慘。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你們都看到了。”
“我爸為了這家店,起早貪黑,頭發都白了。”
“他一心想把最好的菜品呈現給大家,沒想到卻被這種小人所害。”
“現在我們林記的名聲毀了,我爸的心血也全白費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不明真相的食客們更加同情他們。
對我的罵聲也越來越難聽。
“真是個白眼狼!林老板太可憐了!”
“長得人模狗樣的,心怎麼這麼黑!”
陳丹丹氣得渾身發抖,想衝上去跟林曉月理論,被我死死拉住。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林老板,你說這菜譜是你的祖傳秘方?”
人群中,一位頭發花白,氣質儒雅的老人走了出來。
他是一家知名美食雜誌的主編,王老。
在美食界,他一向以挑剔和公正聞名。
林國富看到他,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王老,您怎麼來了?是啊,這可是我們林家傳了三代的手藝。”
王老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我身上,意味深長地問。
“哦?可我怎麼記得,你們家的招牌菜,是顧長鬆大師的獨門絕技?”
“你姓林,怎麼會是你的祖傳秘方?”
林國富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3
林國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沒想到,食客裏竟然藏著王老這尊大佛。
顧長鬆,正是我爺爺的名字。
爺爺曾是名震一方的國宴大廚,林國富是他唯一的徒弟。
當年爺爺病重,林國富假意照顧,卻趁機偷走了爺爺畢生心血寫成的菜譜,對外宣稱是自家祖傳的。
還靠著菜譜裏的幾道菜,開了這家“林記私房菜”,賺得盆滿缽滿。
林國富眼珠子亂轉,很快就想好了說辭。
他一臉悲痛地歎了口氣:“王老您有所不知,顧長鬆大師,正是我師父!”
“師父臨終前,見我天資聰穎,為人赤誠,便將菜譜托付於我,讓我將林家菜發揚光大。”
“我一直感念師恩,所以才保留了幾道師父的招牌菜,以示紀念。”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自己,又解釋了菜譜的來源。
林曉月也趕緊擦幹眼淚,幫腔道。
“是啊,我爸最重情義了。不像某些人,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她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王老不置可否,隻是淡淡地說。
“既然如此,那今天的預製菜風波,想必也隻是一場誤會了。”
林國富連忙點頭哈腰:“是誤會,絕對是誤會!”
“都怪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王老您放心,我馬上就把這個害群之馬處理掉!”
說著,他惡狠狠地瞪向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剝。
“顧念!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偷換食材,意圖不軌!還不快滾過來,把這些東西吃了謝罪!”
他以為有王老在場,我就不敢再反抗。
可他不知道,我來這裏,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我慢慢走到那堆餿掉的預製菜前,在眾人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中,彎下腰。
林曉月以為我要吃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陳丹丹急得快哭了:“念念,別吃!會死人的!”
我沒有理會她們,隻是從那堆垃圾裏,撿起一個預製菜的包裝袋。
然後,我轉身,將包裝袋展示給所有人看。
“林老板,你說我偷換食材,請問,我一個時薪二十塊的臨時工,去哪裏搞來這麼多昂貴的預製菜?”
“而且,這些預製菜的生產日期,全都是三個月前。”
“林記後廚的采購記錄,每天都有專人簽字。我想請問,這三個月前生產的預製菜,是怎麼繞過所有人的眼睛,出現在今天的後廚裏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
直播的鏡頭,也對準了我手裏的包裝袋。
林國富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慌了。
他隻想著快點找個替罪羊平息事端,卻忘了這些最基本的邏輯漏洞。
林曉月也慌了,她尖叫道:“你胡說!肯定是你早就買通了采購,偷偷運進來的!”
“爸!別跟她廢話了!她就是在拖延時間!快讓她吃!”
林國富被女兒一提醒,也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朝我撲過來。
“小賤人,還敢狡辯!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天我非讓你把這些東西吞下去不可!”
他麵目猙獰,伸手就要來掐我的脖子,強行把那些餿掉的食物往我嘴裏塞。
陳丹丹尖叫著想上來幫忙,卻被兩個高大的廚師死死按住。
周圍的食客也都被這陣仗嚇到了,一時間沒人敢出聲。
我看著越來越近的那張醜惡的臉,心裏一片冰冷。
爺爺,我可能,要讓您失望了。
就在林國富的手即將碰到我的時候。
我忽然笑了。
我慢慢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本燙金封麵的房產證。
4
林國富的動作頓住了。
他不解地看著我手裏的東西,“你笑什麼?這是什麼?”
直播間裏,幾十萬網友也滿是疑惑。
“這女的瘋了吧?死到臨頭了還笑得出來?”
“她手裏拿的是什麼?結婚證嗎?想跟老板同歸於盡?”
“看著不像啊,紅本本的,難道是......”
我沒有回答林國富,而是將房產證緩緩打開,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林老板,你可能不認識這個。”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這本,是這條美食街的房產證。從街頭的林記私房菜,到街尾的王記燒烤,總共二十八家店鋪,產權,都在我名下。”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顆炸雷,在喧鬧的大廳裏炸開。
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林國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指著我,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胡說!這不可能!”
“這條街明明是......”
“是我爺爺的。”我替他說了下去。
“我爺爺顧長鬆,當年心善,看你可憐,才把這最好的鋪子低價租給你二十年。”
“租金,二十年沒漲過一分錢。”
“他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看待,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可你呢?”
我每說一句,林國富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不僅偷走了他的菜譜,占為己有,還反過來汙蔑他的孫女。”
“林國富,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林曉月尖叫起來:“你放屁!這房產證肯定是假的!你是從哪找來的騙子,想訛我們家錢?”
“爸!別信她的!快把她抓起來送去警察局!”
林國富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色厲內荏地吼道:“對!偽造國家證件,這是重罪!你死定了!”
“保安!保安在哪!把這個女騙子給我抓起來!”
幾個保安聞聲圍了上來。
陳丹丹急得大喊:“念念!快跑!”
我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看著狀若瘋狂的林國富父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威嚴的男聲。
“喂,念念,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我慢悠悠地開口:“爸,不太順利。”
“有人在咱們家的鋪子上撒野,不僅用預製菜敗壞我爺爺的名聲,偷了咱們家的菜譜,現在,還想把我送進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