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好心讓保姆的兒子在我家借住,可他卻在學校冒充我的身份,
午飯時家裏保姆送飯來,見我拿過飯盒,他陰陽怪氣:
「峰峰,這是我家傭人為我準備的飯菜,就算我拿你當兄弟,你也不能這麼不見外啊。」
聽著周遭同學們的蛐蛐,換成上輩子,我肯定直接離開,懶得辯解。
可惜我重生了。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飯菜往他頭上一扣。
「住了幾天我家的房子,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少爺了?」
「你家的保姆,你媽做保姆的那點錢,請得起保姆嗎?」
01
午休的鈴聲撕裂了教室的安靜。
人聲鼎沸的食堂裏,王雲超被一群人簇擁著。
他腳上是最新款的限量版球鞋,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折射出刺眼的光暈。
「超哥,周末去哪兒玩啊?上次那個山頂賽車太爽了!」
「超哥,聽說你家又換了輛新的邁巴赫?」
王雲超享受著這些吹捧,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偶爾謙虛兩句,引來更熱烈的恭維。
而我,隻是安靜地坐在角落,像他身後一道不起眼的影子。
在所有人眼中,我是那個靠著王雲超接濟,才能在這所貴族學校裏苟延殘喘的可憐蟲。
「劉姨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食堂的喧鬧出現了一絲小小的騷動。
穿著樸素的保姆劉姨,也就是王雲超的母親,提著兩個食盒,滿臉堆笑地穿過人群。
她無視了角落裏的我,徑直走向王雲超。
她熟練地打開其中一個精致的保溫食盒,裏麵是四菜一湯,鮑魚海參,香氣四溢。
「超超,快趁熱吃,今天燉了你最愛喝的佛跳牆。」
劉姨的語氣裏滿是溺愛,眼神裏的關心幾乎要溢出來。
她將另一個簡陋的塑料飯盒推到我麵前,裏麵隻有一些蔫黃的青菜和豆芽,還是昨晚的剩菜。
我麵無表情,伸手去拿那個冰冷的塑料飯盒。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默默忍受,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羞辱和最終家破人亡的下場。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飯盒時,王雲超卻搶先一步按住了我的手。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清。
「峰峰,這是我家傭人給我準備的飯菜,我和你就算是兄弟,你也不能這麼不見外啊。」
話音一落,周圍瞬間響起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原來真是蹭吃蹭喝的啊。」
「臉皮真厚,還以為他跟超哥是真兄弟呢。」
「你看他那窮酸樣,能跟超哥比嗎?」
鄙夷的目光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紮在我身上。
若是上一世,此刻的我早已滿臉漲紅,羞憤地轉身離開,將這片喧囂留給得意的王雲超。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重生了。
就在王雲超說出那句話的瞬間,前世被推下高樓的失重感,骨骼碎裂的劇痛,以及臨死前王雲超那猙獰的笑臉,如潮水般湧入我的腦海。
我緩緩抬起頭,目光從王雲超那張得意的臉上掃過,最終落在他麵前那份精致的飯菜上。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我端起了那份熱氣騰騰的佛跳牆。
王雲超愣了一下,以為我要搶他的飯,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峰峰,想吃就直說,何必......」
他的話沒能說完。
我手腕一翻,滾燙的湯汁連同裏麵的珍貴食材,從他頭頂淋漓而下。
「啊!」
王雲超發出一聲慘叫,名貴的衣服上瞬間沾滿了油汙,頭發上掛著海參和鮑魚,狼狽不堪。
整個食堂,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將空掉的食盒重重扣在他的頭上,冰冷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住了幾天我家的房子,你真以為自己是大少爺了?」
我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家的保姆?以你媽做保姆的那點工資,請得起保姆嗎?」
02
「你瘋了!林雲峰你這個白眼狼!」
劉姨的尖叫聲打破了死寂,她像一頭發怒的母獅,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想推我。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側身躲開。
她撲了個空,因為用力過猛,踉蹌幾步,一屁股摔在地上,沾了一身自己兒子頭上的湯汁。
「雲峰,你怎麼能這麼對超超!他可是你兄弟啊!」
劉姨坐在地上,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我辛辛苦苦給你們送飯,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兄弟?」
我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她那張寫滿虛偽關切的臉。
「劉姨,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是我林家的保姆,拿的是我林家的薪水。你兒子住的是我林家的房子,憑什麼吃得比我這個正主還好?」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食堂。
「我......我......」
劉姨被我的氣場震懾住了,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她從未見過我這個樣子。
從前的我,總是沉默寡言,逆來順受,在她眼裏不過是個性格孤僻、好拿捏的少爺。
她什麼時候敢這樣對我大呼小叫?
我蹲下身,湊到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別忘了,你兒子吃的、穿的、用的,每一分錢,都是我林家賞的。」
「賞給狗的東西,狗吃了就該搖尾巴,而不是反過來咬主人。」
劉姨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裏第一次流露出真實的恐懼。
王雲超被同學扶起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湯汁,氣得渾身發抖,臉龐因憤怒而扭曲。
「林雲峰,你給我等著!」他咬牙切齒地嘶吼。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轉身,在全食堂驚異的目光中,我從容地離開了。
這場鬧劇,很快在學校傳開。
版本有好幾個,但無一例外,我都成了那個嫉妒兄弟、忘恩負義的小人。
王雲超則成了寬宏大量、被欺負了還不計較的完美受害者。
為了挽回顏麵,也為了徹底坐實他「林家大少爺」的身份,王雲超在周五放學時,當著全班同學的麵,高調宣布:
「明天晚上,我家辦泳池派對,大家都來玩啊!」
他環視一圈,故意忽略我,對著其他人發出熱情的邀請。
同學們立刻歡呼起來。
「哇!超哥家的大別墅,我早就想去看了!」
「聽說光是泳池就比學校的還大!」
在一片恭維聲中,王雲超的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挑釁和施舍。
「峰峰,你也一起參加吧,別因為中午的事就跟我生分了。」
他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仿佛中午的羞辱從未發生。
他篤定我不敢去。
因為恰好這幾天最疼我的外公出去修養,媽媽出國談生意。
主人不在,王雲超那個當保姆的親媽就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女主人了。
我要是參加了,就是自取其辱,看著他在我的家裏扮演大少爺。
我要是不參加,就更坐實了我小肚雞腸、無理取鬧的罪名。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心中隻覺得好笑。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用一場派對,將我徹底踩在腳下,讓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這一世......
我抬起眼,迎上他挑釁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好啊。」
我平靜地接受了邀請。
「我也想看看,你在我家,能玩出什麼花樣。」
03
周六,林家別墅人聲鼎沸。
泳池邊,比基尼美女和肌肉健碩的男生們嬉笑打鬧,空氣中彌漫著烤肉和酒精的混合氣味。
王雲超穿著一身名牌休閑裝,端著酒杯,遊刃有餘地穿梭在人群中,儼然是這場派對的主人。
劉姨則換上了一套得體的套裙,臉上掛著自豪的笑容,指揮著臨時請來的幫傭,完美扮演著「總管」的角色。
「超哥,你家也太豪了吧!」
「是啊,這簡直就是皇宮啊!」
同學們豔羨的目光和讚歎聲,讓王雲超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我獨自坐在二樓的露台上,冷眼看著樓下這出荒誕的鬧劇。
這時,一個打扮妖嬈的女同學,指著客廳裏那個巨大的恒溫恒濕酒櫃,發出一聲驚呼。
「哇!超哥,那裏麵是羅曼尼康帝嗎?我隻在雜誌上見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我外公林成遠的私人珍藏,每一瓶都價值連城。
王雲超的臉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為了炫耀,他打腫臉充胖子,豪氣地一揮手:
「想喝?沒問題!今天我請客!」
歡呼聲四起。
王雲超得意地走到酒櫃前,準備取出那瓶最昂貴的紅酒。
「我勸你別碰。」
我清冷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眾人抬頭看我。
我緩緩走下樓梯,平靜地說道:「那是外公的珍藏,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能動。」
王雲超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他最恨我在他享受眾人追捧的時候出現,像個幽靈一樣提醒他,這一切都不屬於他。
為了彰顯自己的權威,他冷哼一聲:「我爸媽都不管,輪得到你來管?我今天還非開不可了!」
他伸手去拉酒櫃的門,卻發現紋絲不動。
他又試了幾次,甚至用上了蠻力,酒櫃依然毫無反應。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有些慌了。
我靠在樓梯扶手上,淡淡地開口:「最高權限密碼,指紋加虹膜識別。你不知道嗎?」
周圍的起哄聲漸漸小了下去,一些人看王雲超的眼神開始變得微妙。
「你......」王雲超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有些下不來台了。
他隻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語氣軟了下來:「峰峰,你肯定知道密碼吧?幫個忙。」
我笑了,反問道:「奇怪,你不是大少爺嗎?怎麼會沒有自己家酒櫃的權限?」
王雲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吵什麼呢?」
我那個名義上的父親,王崇明,沉著臉走了進來。
劉姨像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上去告狀:「先生,您看少爺他......」
王崇明不耐煩地打斷她,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責備:「雲峰,雲超想喝瓶酒而已,你何必這麼小氣?」
「爸,這是外公的東西,他囑咐過,誰都不能動。」我提醒他。
「我是這個家的主人,我說了算!」
王崇明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走到酒櫃前,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在感應區一刷。
「滴——權限覆蓋。」
酒櫃應聲而開。
王崇明拿出那瓶羅曼尼康帝,像遞過一枚勳章一樣,交到王雲超手上。
「拿著,請你的同學們喝。」
「謝謝爸!」王雲超立刻得意起來,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周圍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更熱烈的吹捧。
「哇!還是王總霸氣!」
「超哥果然是親兒子!」
王崇明的偏袒,讓所有人都更加信服王雲超的身份。
而我,站在一片喧囂之中,仿佛一個多餘的局外人。
我看著王崇明那張薄情寡義的臉,心中一片冰冷。
上一世,我就是看不透他這偽善麵具下的野心,總以為他對王雲超的偏愛隻是恨鐵不成鋼。
直到最後,他親手將我推入深淵,我才發現一個驚天的秘密。
他舉起酒杯,準備和王雲超碰杯。
我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等他喝完,輕輕取走了他剛才用過的酒杯。
杯口上,殘留著他的唾液。
這是我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了。
回到房間,我反鎖了房門,撥通了一個號碼。
「秦叔,是我,雲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少爺,有什麼吩咐?」
秦叔是外公的貼身保鏢,退伍特種兵,隻忠於外公和我母親。
「我會給你幾件東西,你幫我查清楚王雲超和劉姨的底細。」
我頓了頓,補充道。
「尤其是王雲超生父的信息,越詳細越好。」
上一世,我臨死前,就曾經對他們之間的關係產生懷疑,隻是還沒來得及查清楚。
重活一世,很多被忽略的細節浮上心頭。
王崇明對王雲超的偏愛,根本不像主人對待保姆的兒子該有的表現,更像是一種刻意的補償和利用。
這背後,一定有更深的秘密。
「少爺放心,七天之內給您結果。」
04
周一的早晨,陽光正好。
我的手機響起,是外公林成遠打來的。
他精神矍鑠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峰峰,外公以你的名字,給你們學校捐贈了一座圖書館,就叫『雲峰館』。」
「今天下午是捐贈儀式,我一時半會趕不回去,你代表外公去出席,給外公長長臉!」
我握著手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上一世,也有這件事。
但那時的我,還沉浸在被父親和「兄弟」孤立的痛苦中,對外公的這份愛意,回應得有些遲鈍。
「好的,外公。」我輕聲回答。
下午,學校禮堂前的廣場人山人海。
我穿著外公一早派人送來的高定西裝,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上,身姿筆挺。
校長親自為我整理了一下領帶,笑得臉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對著麥克風高聲宣布:
「今天,我們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迎來了『雲峰館』的落成!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感謝林成遠老先生對教育事業的支持,並歡迎他的外孫,我們優秀的學生——林雲峰同學,為我們揭幕!」
台下掌聲雷動。
無數道目光,混雜著羨慕、嫉妒、探究,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
人群中,議論聲壓過了掌聲,嗡嗡作響。
「不對啊,周末派對上不還說王雲超才是真少爺嗎?他爸都親自給他站台了。」
「是啊,怎麼這捐贈的圖書館,用的是林雲峰的名字?『雲峰館』?這到底誰是親生的?」
「難道說,林雲峰才是林家的繼承人?那王雲超真的是保姆的兒子?」
我看見王雲超站在人群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都凸了出來。
我沒理會他,平靜地走到覆蓋著紅綢的牌匾前,握住了那根金色的揭幕繩。
這是屬於我的時刻。
就在我準備拉下的瞬間——
「等一下!」
一聲尖銳的呼喊劃破了現場熱烈的氣氛。
王崇明擠開人群,拉著王雲超,氣喘籲籲地衝上了主席台。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王崇明二話不說,一把從校長手裏奪過麥克風,臉上是那種不容置喙的強勢。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感謝大家的熱情。」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全場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我臉上。
「非常抱歉,剛剛主持人念錯了名字,鬧了個小烏龍。」
全場死寂。
他一把將身後的王雲超拽到台前,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王雲超一個趔趄。
「作為林氏集團的現任總經理,也是這次捐贈的主要出資人,決定將這座圖書館,正式命名為——『雲超館』!」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這反轉來得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台下的議論聲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我就說嘛!超哥才是正主!」
「原來林雲峰真是保姆的兒子啊?他外公對他再好,終究也是個外人。」
「笑死,剛才還給他鼓掌呢,白鼓了,真尷尬。」
王雲超的腰杆瞬間挺直了,嘴角控製不住地向我揚起,滿是挑釁。
王崇明冰冷的目光轉回到我身上,裏麵滿是嫌惡與輕蔑。
一瞬間,我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話。
前一秒還在雲端,下一秒就被狠狠踩進了泥裏。
王雲超滿臉狂喜,他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林雲峰,看到了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