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隱藏身份去我爸公司實習,發現同期實習生每天通勤兩小時,
便將位於市中心的大樓改造後,以500元的超低價租給了他們。
裏頭不止家電齊全,水電全包。
我還拿空出一層樓專門開設了免費棋牌室、健身房,供大家休閑娛樂。
一開始,同事們都說我是人間活菩薩。
但三個月後,新來的女實習生卻對我發起了攻擊。
“棋牌室雖然不收費,但茶水飲料得掏錢啊,他就是奔著賺錢來的。”
“表麵上是廉租房,實際是讓我們吸甲醛,好為以後高價出租做準備呢。”
從此之後,一切都變了。
1
葉思文是公司新招的實習主播,長得確實亮眼。
一雙杏眼水靈靈的,笑起來還有兩個梨渦,口才更是出眾。
剛進公司就憑著幾句俏皮話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但我總覺得她眼神裏少了點真誠,多了些算計。
不過看人不能看表麵,她最近正為住宿的問題發愁。
同為實習生的蘇瑞拉著她到我麵前,拜托我也租給葉思文一間房時,我答應了。
搬入宿舍的第一天,大家帶著她參觀。
參觀完後,我有事先離開,下樓後才想起車鑰匙好像沒拿。
我隻能又折返回去。
大家正聚在棋牌室,隻見葉思文眉頭微微皺起,拉著身邊的蘇瑞小聲嘀咕。
“你們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蘇瑞愣了一下,疑惑地問。
“怎麼了?”
葉思文撇了撇嘴,聲音壓得很低。
“棋牌室雖然不收費,但茶水飲料得掏錢啊,他就是奔著賺錢來的。”
“咱們這麼多人,每天喝個水,買瓶飲料,他一個月能賺多少?”
“李牧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表麵上是給咱們謀福利,其實就是借著低價租房的名頭賺錢呢。”
2
她口中所謂的茶水飲料收錢,其實隻是我大學同學的一個創業項目。
為了拉這個大學同學一把,我才同意他在棋牌室投放了三個自動售賣機。
我已經把飲料的價格談到最低了。
而且除了自動販賣機,大家也會AA買一些零食來放在公共區域。
跟以前通勤時間超長,房租動輒兩三千相比,這點零食屬實花不了大家什麼錢。
因而聽了這話,蘇瑞猶豫著反駁:
“可房租確實比外麵便宜太多了,這點飲料錢真不算什麼,而且不想買也能自己帶啊。”
“話不能這麼說,我感覺他就是抓住咱們想省錢的心思,先用低價把人騙進來,再從這些小事上慢慢摳回去。”
“再說了,你們沒聞到嗎?這房子剛裝修完沒多久,肯定有甲醛。他這哪是給咱們租宿舍,分明是拿咱們當淨化器,等甲醛散幹淨了,再高價租給別人,到時候咱們就是他賺錢的工具!”
她說著,還故意用手捂了捂鼻子鼻子,語氣愈發篤定。
“我也是為了大家好,甲醛這東西多危險啊,長期吸會影響身體健康,甚至可能致癌。還有這飲料收費,明明是公共休閑區域,憑什麼還要額外花錢?咱們辛苦上班賺錢,不能被人當傻子耍啊。”
3
這話一出,大家瞬間沉默了。
靈柩,才有人反駁。
“李哥看著不像是這種人,裝修的時候我看過,用的都是環保材料,而且他也沒逼著咱們買飲料啊。”
但葉思文反應極快,立刻接話。
“環保材料也不能完全零甲醛啊,剛裝修完就入住,本身就不合規矩。”
“他是沒逼著咱們買,但大家在棋牌室玩,總不能一直幹坐著吧?渴了自然得買,說到底還是他的套路。”
她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對著茶水機和牆角的裝修痕跡拍了幾張照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沒人知道。
我拿了鑰匙後,順便過來了。
還站在拐角處,將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葉思文還在跟幾個實習生滔滔不絕,眼神裏滿是煽動的意味。
之前那些對我感激不盡的同事,臉上漸漸露出了猶豫和懷疑的神色,有人甚至開始小聲附和。
“這麼一說,我最近確實總覺得有點頭暈。”
“飲料收費確實不太合理,李哥之前說免費提供休閑區域,這算不算言而無信?”
我心裏冷笑一聲,瞬間明白了葉思文的心思。
她根本不是真的關心甲醛,也不是在意那點飲料錢,從一開始,她就沒安什麼好心。
4
當初我是隱瞞身份進公司實習的。
報到第一周,我就注意到每天早上,總有幾個同事頂著濃重的黑眼圈,趴在桌上緩半天才能開工。
後來閑聊得知,他們住得遠,最遠的甚至住在臨市,平時得做高鐵通勤。
我家的公司在市中心,實習期工資又不高,每天通勤加起來三四個小時,光是擠地鐵就耗光了大半精力。
我心裏不是滋味,想起家裏在市中心有棟閑置的大樓,空著也是浪費。
當天就聯係了裝修團隊,要求按拎包入住的標準翻新。
每個房間都配全新的電器,娛樂設備,水電網直接包年,單人間月租隻收500塊。
要知道,市中心同地段的單間,租金至少5000起,我這價格幾乎是打骨折。
不僅如此,我還特意留了整層樓,裝了棋牌室和健身區,各種健身設備和娛樂設備一應俱全,全是挑的一線品牌新器材,想的就是讓大家下班後能好好放鬆放鬆。
搬入宿舍那天,同事們的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要熱烈。
郝衝拎著行李箱衝進房間,摸了摸空調出風口,又打開冰箱看了看,轉頭就衝我喊:“李哥,你這哪是宿舍啊,比我之前租的公寓還好!500塊錢,簡直是慈善價!”
王璐眼眶紅紅的,拉著我的手一個勁道謝:“我之前合租的房子又小又暗,每月還得花1200,李哥你真好。”
一群人圍著我,七嘴八舌地說著感激的話,“李哥李哥”的稱呼喊得格外親熱。
5
接下來的兩個月,每天下班後,棋牌室裏總有人湊局打麻將,玩桌遊。
健身區裏,有人跟著教程練瑜伽,有人結伴跑步,還會喊上我一起。
平時在公司,大家也總惦記著我,帶早餐會多帶一份,有零食也會分我一半。
因為通勤時間大大縮短,大家的精神狀態都好了不少,工作起來也更認真有勁頭。
我一邊跟著大家一起打卡上班,一邊悄悄觀察每個人的品性。
郝衝雖然大大咧咧,但每次用完廚房都會把台麵擦得一塵不染。
王璐心思細,室友感冒了,她會默默準備好感冒藥和退燒藥。
而劉斌卻總愛順手拿別人的洗發水,紙巾,被發現了還嘴硬借一下怎麼了。
趙凱則總占著健身器材刷手機,別人想用,他就找各種理由推脫。
這些細節我都記在隨身的筆記本上,作為日後轉正考核和房子是否續約的重要依據。
這樣既能幫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又能為公司篩選人才,我覺得這事兒辦得一舉兩得。
誰知道隨著葉思文的到來情況發生了變化。
6
接下來的幾天,葉思文果然沒閑著。
她在宿舍群裏發了好幾張網上找的甲醛危害科普圖,還說剛裝修完即入住,公共區域強製消費,暗示大家應該聯合起來維權。
有人被她的話帶偏了,聊天時跟著附和。
“對啊,咱們得讓李哥請專業機構來檢測甲醛,出個檢測報告,這樣住著才放心。”
“飲料也應該免費提供,畢竟房租雖然便宜,但咱們也是付了錢的。”
原本和睦的氛圍徹底變了味。
有一次在茶水間,她故意當著幾個人的麵問我,
“李哥,咱們裝修完後請過專業機構檢測甲醛嗎?大家都挺關心身體健康的,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
我看著她那張看似無辜的臉,心裏清楚她的算盤。
我壓下心裏的不悅,淡淡回應。
“裝修用的都是ENF級環保材料,工業吹風機整整吹了一星期。我自己也住在這裏,沒覺得有問題。如果你們實在不放心,我可以聯係機構檢測,但檢測費用得大家平攤,畢竟這已經超出了我提供宿舍的初衷。”
我的話讓旁邊幾個人麵露難色。
葉思文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自然,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李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大家也是擔心身體,而且檢測甲醛本來就是房東的責任啊。”
“這宿舍是我好心提供的福利,不是強製要求你們住的,覺得不合適,可以隨時搬走,我一分錢押金都不會扣。”
葉思文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但我知道,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發現她開始悄悄拍一些宿舍的圖片,還經常在群裏誘導提問大家。
而我默默把她從轉正名單上劃掉。
作為實習主播,她不在業務上多下功夫,反而把心思花在這些歪門邪道上。
這樣的人,就算能力再強,也絕不能留在公司。
7
葉思文的言論像病毒一樣在宿舍裏擴散,不過短短幾天,原本和睦的氛圍就變得劍拔弩張。
以前在走廊裏碰麵,大家都會笑著喊“李哥”,甚至主動停下腳步聊兩句,現在卻大多低著頭繞路走,眼神躲閃。
偶爾避不開了,也隻是匆匆點個頭,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轉身就快步離開。
背後還會傳來壓低的竊竊私語,我一回頭,那些聲音又立刻戛然而止。
更讓人不適的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跟著葉思文陰陽怪氣地挑刺。
那天我剛走進健身區,就聽見劉斌抱怨。
“這空調製冷效果也太差了吧,跑兩步就一身汗,李牧是不是故意買的劣質貨?就想著省錢糊弄我們。”
旁邊的趙凱立刻附和。
“可不是嘛,我那間房的洗衣機也壞了好幾天了,跟他提了兩回都沒動靜,到底修不修啊?是不是覺得我們交的房租少,就不配用完好的電器?”
我剛想開口解釋洗衣機已經聯係了維修師傅,就看見有人指著啞鈴架喊。
“你們看,這健身器材少了個螺絲,多危險啊,萬一鍛煉的時候掉下來砸到人怎麼辦?李牧是不是舍不得花錢換,就這麼湊合用?”
見我進去,大家立馬噤聲。
我湊近一看,那螺絲明明是有人用的時候不小心碰掉的,掉在架子底下。
撿起來擰上就行,卻被他們說得像是我刻意為之的安全隱患。
8
這些莫名其妙的指責越來越多,葉思文則在一旁煽風點火,順勢牽頭組建了個“實習生權益小組”,自己當起了組長。
她每天在群裏發長篇大論,把小事放大,把無心之舉扭曲成惡意算計,還教大家:“跟李牧溝通的時候記得錄音,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證據,咱們得學會保護自己。”
這些聊天記錄都被郝衝截圖發給了我。
甚至有人在她的鼓動下,開始假裝出現頭暈,咳嗽的症狀,在群裏發消息:“我今天又頭暈了,肯定是甲醛吸多了,李牧得給我們賠償健康損失費!”
葉思文立刻在下麵附和。
“大家把身體不適的情況都記錄下來,越多證據越有利,咱們不僅要讓他請專業機構檢測甲醛,還得免掉飲料費,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
群裏一片響應,那些曾經對我感激涕零的人,此刻都像是被洗腦了一樣,跟著她一起起哄,要求我滿足他們的各種無理要求。
我沒有理會這些鬧劇,更加留意葉思文的動向。
通過公司後台查看工作數據時,我發現她的直播任務完成率幾乎是全部門最低。
她大部分直播都是敷衍了事,時長不夠,互動率更是慘不忍睹。
可她的私人賬號卻異常活躍,我點進去一看,裏麵全是圍繞宿舍維權製造的話題。
她拍了宿舍角落的細微裂紋,放大後配上“黑心房東出租危房,實習生安全無保障”的文案。
截取了自動售賣機的照片,暗示我假大方,真斂財。
還把群裏大家抱怨的聊天記錄截圖發出去。
這些視頻和圖文下麵,大量不明真相的網友留言支持。
她的粉絲量短短幾天就漲了幾萬,每條內容的點讚和評論都不少。
我心裏有了數,她哪裏是為了維權,分明是借這場鬧劇收割流量。
9
一次午休,我在公司樓梯間抽煙,正巧碰到葉思文在打電話,語氣裏滿是得意。
“你是沒看見那些實習生多好騙,我隨便說兩句甲醛超標,飲料收費不合理,他們就跟著我鬧,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她輕笑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算計。
“等我粉絲再漲漲,達到十萬粉,就直接跳槽去大平台,到時候簽個好合約,不比在這掙死工資強?”
我站在樓梯轉角,把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裏徹底了然。
她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入職不是為了工作,而是把公司,把同事,把我提供的宿舍都當成了她博眼球、漲粉絲的工具。
那些所謂的維權,不過是她精心策劃的一場流量騙局。
我沒有當場衝出去揭穿她,隻是默默轉身離開,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回到工位上,我把她消極怠工的工作數據,私人賬號上煽動輿論的內容,以及剛才在樓梯間錄下的通話錄音都整理好,存進了專門的文件夾。
這些都是她惡意煽動,利用同事謀取私利的證據,足夠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與此同時,宿舍裏的維權鬧劇還在繼續。
葉思文見我一直不回應,又在群裏發起了聯名請願,讓大家簽字按手印。
要求我三天內給出答複,否則就采取進一步措施。
郝衝和王璐私下找過我,臉上滿是為難:“李哥,我們知道你是好心,也勸過大家了。可大家都被葉思文說動了,我們也沒辦法。”
我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我知道,你們不用為難,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看著群裏那些熟悉的名字一個個出現在聯名名單上,我心裏沒有憤怒,隻有一絲惋惜。
這些人,當初享受著低價房租和免費設施時,把我當成活菩薩。
如今被人稍微煽動,就忘了曾經的感激,反過來站在我的對立麵。
這樣的品性,終究成不了大事,看不到更遠的東西。
10
試用期結束的那天,公司人事部門在內部係統公布了轉正名單。
郝衝和王璐的名字赫然在列,而葉思文,以及所有跟著她起哄鬧事,在聯名請願書上簽字的實習生,全被劃在了淘汰名單裏。
公司選拔人才的核心標準,能力是基礎,人品才是底線。
消息剛一公布,宿舍群裏就炸開了鍋。
那些被淘汰的實習生紛紛艾特葉思文,語氣裏滿是慌亂。
“思文,我們都沒轉正,這怎麼辦啊?”
“為什麼名單裏也沒有李牧的名字?”
“你傻啊,人家是富二代,要什麼工作,體驗體驗生活而已,苦的都是我們這種窮人。”
“媽的,我就看不慣他們這種有錢人,裝什麼裝,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內裏都臟透了。”
群裏很快掀起了一場對富人的討伐。
葉思文異常鎮定,很快就在群裏回複。
“大家別慌,我早有準備,這口氣咱們不能咽!”
沒過半小時,她的私人賬號就更新了一條視頻。
視頻裏的她化著精致的妝,眼眶卻通紅,對著鏡頭聲淚俱下,語氣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憤怒。
“大家好,我是星途傳媒的實習主播葉思文。今天我被公司惡意辭退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語氣愈發激昂。
“星途傳媒暗箱操作,無視實習生的合法權益,但我不怕,我有幾萬粉絲支持我,公道自在人心,我去哪裏都能立足!希望大家能幫我轉發,讓更多人看到這家公司的真麵目!”
11
視頻發布後,不明真相的網友果然被煽動,評論區裏全是“支持維權”,“抵製星途傳媒”的聲音。
她的粉絲量一夜之間又暴漲了幾萬,甚至有幾家小媒體聯係她,想做專題報道。
被淘汰的實習生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在葉思文的鼓動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衝到了人事辦公室。
為首的劉斌拍著桌子大喊:“你們憑什麼不錄用我們?”
趙凱也跟著起哄。
“我們要說法,不然就把事情曝光到網上,讓你們公司名聲掃地!”
辦公室裏一片混亂,人事經理被圍在中間,反複解釋。
“轉正名單是根據大家的實習表現綜合評定的,請大家冷靜一點。”
但沒人聽她的,這群人越鬧越凶,甚至開始拍桌子,摔文件,揚言要找公司高層討說法。
就在人事部門焦頭爛額,幾乎要報警的時候,我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