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便在這時,一輛氣勢凶悍的吉普車吱地停在場地中間。
幾個訓練有素的軍人,利落地翻身下車,帶頭的人虎目一掃:“全體都有了!
我們的任務,要深入敵後,做成了都未必有命回來!
我知道,你們中有不少人,加入這個特種部隊,是來渡金的!
不想去的,趕緊退出!省得到時拖全隊後腿!我會給你們安排一個體麵的退出理由:保護後方師部安全!
想去的,自己去軍需處,領取熟悉裝備!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來這裏!那時,這裏便隻需要一心報國的烈士!烈士!懂麼!”
“精忠報國!幹掉那群忘恩負義的安南蠻子!”高大全帶頭縱聲高呼。
帶頭的軍人點點頭,帶著那幾個精英軍人走了,武裝吉普上的司機遠遠地叫了一聲:“不想去的,跟我上車!”
各輪回者們麵麵相覷,忽地亂成了一鍋粥。
“安南國,此何國也?利堅聯邦又在何方——怪哉怪哉,聞所未聞!”一位唐裝儒服佩劍的文士搖頭晃腦。
“手槍、手雷?此係何物?主神送與我們的基本武器裝備?我大清以弓馬立國,要這奇技淫巧之物何用!主神何不送我等弓馬戰刀!卻送這等廢鐵?”一個披著破爛皮鎧的光頭矮漢,憤怒地搖頭。
——咦,不,他倒不是純光頭,晃腦之際,可見他腦後紮著一條小小的辮子,粗不過金錢眼,比老鼠尾巴長不了多少。
“我的上帝啊,是撒旦引導我走上了歧途麼?主啊,救救你迷途的羔羊吧!”——老外們說的外語現在也能聽懂了。
蕭臨麵露古怪之色,悄悄拐了拐海幽蘭,指了指那個自稱“我大清”的家夥:“你看那個家夥的發型好奇怪?我記得電影裏的滿清發辮沒這麼短?”
海幽蘭掃了一眼,臉上浮現得意的笑容:“你問我就問對啦!
這就是傳說中滿青最早的發式‘金錢鼠尾’了。滿清入關後,為推廣這種發式,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砍了不少腦袋。而這被無骨文人尊稱為‘新朝雅政’的產物,終於化作洋人嘴裏的嘲笑:‘哈!豬尾巴!’
滿清立國之初,這辮子必須細得能穿過金錢眼才算達標,滿清後期,政府威望一日低過一日,辮子就越來越粗啦。”
蕭臨點了點頭,又問高大全:“哎,我說大全,你好像挺恨這這安南國?什麼原因?”
高大全牙根裏都透著恨意:“那群安南小鬼子們,老子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能來到這世界真是太好了!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海幽蘭神氣地揚了揚眉毛:“讓海幽蘭這個位麵曆史權威來解釋吧!還記得我們的現實世界麼?那是20世紀末,安南這小兄弟,剛從利堅聯邦蹂躪下掙脫,就成天尋思著怎麼爽一爽......”
海幽蘭不用多介紹,蕭臨立即義憤填膺:“原來是那個欺軟怕硬、忘恩負義的國家,我等豈能容之?咱們定要聯合起來,給這安南國點顏色看看!”
“好!”海幽蘭麵上一喜,“蕭臨,你想擁有至高無上的力量是吧?力量險中求!我組建了臨時隊伍,願意的話就入隊吧!”
額頭的主神提示:你確定加入海幽蘭的臨時隊伍,並選擇與隊長海幽蘭的任務目標一致麼?
海幽蘭的美目中,閃著亮晶晶的期盼目光,她的請求,讓人打心眼裏願意接受,蕭臨自然選擇同意:“當然,我有必須要強大下去的理由!這個劇情後來怎麼樣?也是我們這邊勝了吧?也就是說,我們先天就站在勝利者一邊啦?”
高大全哼了一聲:“知道結果,未必有用,更何況亂改劇情,向來就是主神的愛好。我們的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多找幾個同誌,好把對麵的輪回者們揍進泥裏。”
海幽蘭拂了拂自己如流水般柔順的海藍色長發:“是啊是啊。劇情版本很多,有輸了的,有贏了的,有沒打起來的,還有一個最為離奇:夏國在宣戰後一周內,就平了安南國首都!把安南國按倒在地蹂躪了一百遍啊一百遍。羅斯國怕利堅聯邦漁翁得利,沒敢出兵。”
結果,遊說的第一個目標就碰了釘子,那位外國騎士舉劍胸前:“我的熱血,隻為上帝傳播神威!怎能為異教徒拋灑在異國他鄉?美麗的女士啊,請您讓開!我要到後方去!”
接下來的一位,是個藍西裝白襯衣打著黑領帶的都市白領,他似乎對無限流知道一點,但也不給海幽蘭麵子:“這個劇情世界,聽都沒聽說過,莫明其妙!為什麼不是生化危機?為什麼不是x戰警?為什麼不是未來戰士?主神這是安排的什麼玩藝啊!哪怕是異形大戰鐵血戰士都好!為什麼要把我們扔進曆史裏?老子一點劇情走向都不知道,別說開金手指了,遇到危險時連逃命的後門在哪都不知道,怎麼搞嘛!”
“沒關係,我知道劇情的啊。”海幽蘭很欣喜,“你知道一點無限流,這很好......”
白領青年一甩頭:“閃開!誰知道你會不會騙我當炮灰?我還是留著命,等到了我熟悉的劇情世界,再發揮吧!”
他旁邊的一個大鼻子攤攤手:“咱可不是東方人!夏國和安南國打死打殘,這和咱有啥關係?他們拚個同歸於盡才好呢!
到了前線,子彈可是不長眼的。誰想死,自己去好了,咱去後方!”
“不是任務失敗就會被抹殺?”蕭臨深覺奇怪,“這些人好像一點都不想執行任務。”
白領青年笑道:“哈哈,小夥子,你上賊船了啊!不知道任務是可以選擇的麼?可惜啊可惜,我看你潛力不錯,竟然挑了個自虐級的任務,快要英年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