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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夜晚的風總是很涼,從沒關嚴的窗子裏吹進來,直讓盛羽歡打了個冷戰。
她輕輕戰栗著,明明裹緊了被子卻還是這麼冷。
試圖再次開口,“野寒......”
“你叫誰野寒?”是姐姐盛青瑜的聲音,她帶著一絲鼻音,“妹妹,我對你一直真心,還說要送你出國,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之後還這樣叫他,你還有沒有在乎過我這個姐姐?”
說完,似乎是覺得更加委屈,眼淚不斷地流下來。
盛羽歡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下意識的喊了他的名字,似乎心裏還期望著那個男人能相信自己。
可眼前這一幕說出去,會有人相信她嗎?
看著姐姐一直在哭,盛羽歡覺得自己根本解釋不清,心裏不停的說,姐,我為什麼出現在這裏不是你最清楚嗎?
但她不能說,她還想讓姐姐送她出國,還在期盼著她幫自己解釋一下現在的情形!
“對不起......”
半晌,她隻能說出這樣一句話。
隻是她到底對不起誰她也不知道,身上來自慕野寒的體溫還有殘餘,姐姐訓斥的話也在耳邊,為什麼做錯的反倒成了她一個。
慕野寒嫌惡的聲音傳來,“滾。”
“我......”盛羽歡張了張嘴。
她何嘗不想自己走,可是她的衣服......
剛才盛青瑜說不要穿衣服,比較直接,她就真的沒穿衣服進來。
現在讓她怎麼滾?
光著身體嗎......
“來人!把她給我趕出去!”
一聲低喝,從樓下迅速走上來兩個黑衣男人。
“不!”盛羽歡絕望的看著眼前的人,自己還沒穿衣服,不能這樣走。
“難道你還不想走?”盛青瑜哭泣著看著她,似乎不明白她的反抗是什麼意思。
黑衣人越來越近......
盛羽歡絕望的流下眼淚,用力的搖著頭,“不,我的衣服......”
黑衣人驀地頓住,回頭以詢問的眼神看著少爺。
慕野寒眼神越漸冰冷,皺著眉頭轉過身去,手下也跟著轉了過去。
盛羽歡沒有辦法,她強忍著內心的屈辱站起身,伸手將衣服拿過來一件件穿上,淚水打濕了床單。
衣服穿好後,黑衣人過來將她帶走,臨出門之前她掙紮著回頭,看了慕野寒一眼。
那個男人是怎樣的神色?
厭惡,惡心,嫌棄,別無其他。
而她最後這個動作看在慕野寒的眼裏,隻讓他覺得這個女人不檢點!
盛羽歡被趕出了別墅外麵,天氣冷的讓人瑟瑟發抖,她抱著腿蹲在門口,終於敢哭出自己的委屈。
這輩子永遠無法彌補的東西在昨晚失去了,為什麼今天還要讓她丟掉所有自尊,她隻是一個想普普通通度過一生。
樓上盛青瑜的聲音傳進耳朵,“野寒,我們明天把床換掉,這裏被另一個女人睡過,我惡心。”
“恩。”
盛羽歡在別墅外圍抱著身體不住的顫抖,頭腦已經快要陷入空白。
第二天一早,盛青瑜從窗子裏向外麵看了一眼,發現門口已經沒有了盛羽歡的身影,不過她根本不在乎。
這個女人的死活她才不會在乎。
盛青瑜簡單洗漱了一下走到客廳,發現慕野寒還沒出門,於是上前甜甜問道,“野寒,今天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好不好?”
慕野寒瞥了她一眼,聲音冷淡,“不行。”
“為什麼?”盛青瑜皺眉,他們都已經結婚了。
“我討厭工作的時候有外人。”
“外人......”盛青瑜喃喃著,不過想了一下也釋懷,畢竟她知道,他就是這樣冷淡的人。
還沒等出門,慕野寒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是秘書發過來的一段視頻,盛青瑜在一旁瞥了一眼。
“總裁,您看一下,這是早上網絡上瘋狂傳播的東西,您看是不是應該處理一下?”
慕野寒英俊的臉上棱角分明,幽深的眸子落在視頻封麵上。
刺眼醒目的標題映入眼簾——
《當紅女星盛青瑜的妹妹盛羽歡夜入姐夫家,豪門混亂的關係怎樣才能沈絕?》
配圖封麵竟然是眼部被打上馬賽克的盛羽歡的照片,旁邊還配著一張盛青瑜的圓頭照片。
盛青瑜,夜入姐夫家,混亂的豪門關係?
一個個抓人眼球的詞彙就這樣跳了出來,盛青瑜臉色蒼白,呆愣的看著慕野寒。
男人的眸光漸漸收緊,握著手機的右手青筋漸起。
他指節發白,憤怒的將手機甩在一邊。
此刻心裏的憤怒已經無法用什麼來具體展示,他緊握著拳。
盛青瑜擔心的聲音傳來,“怎麼辦野寒?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提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涉及到了你!”
她著急的樣子仿佛真的在為他擔心。
慕野寒聽到她說的話,瞥了她一眼,沒有作聲。
“況且我當初跟公司簽約的時候明文規定不能有任何負麵新聞,可這件事都可以稱得上是醜聞了!”
說一說,又要低聲啜泣起來。
慕野寒心頭煩躁,但她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於是敷衍著回答,“這件事我會處理。”
“可是事件已經發酵了,估計過不了多久經紀人就會給我打電話,現在大家都知道了......”
盛青瑜眉頭皺在一起,眼裏絕望的神色仿佛自己職業生涯就要到此為止。
想到這裏,她拿出手機翻開公共論壇和平台,上麵刷屏的都是這個消息!
有人在發帖質問盛青瑜怎麼可以這麼欺騙我們的感情?妹妹這麼放蕩姐姐一定也好不到哪去!
也有粉絲拚命的幫忙洗白,做出錯事的是她的妹妹,怎麼能把臟水潑到她的頭上?
有黑粉在叫罵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誰知道幕後是怎麼樣的,盛青瑜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看她妹妹倒像是被陷害。
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在吃著瓜,路過,等後續。
一串串汙穢不堪的語言看在她眼裏,麵上無比委屈。
她伸手把手機遞給慕野寒,說了一句,“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這可怎麼辦?”
慕野寒草草的瞥了一眼,眉峰緊緊蹙起,心頭泛上濃烈的煩躁。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盛羽歡。
自從昨天晚上的事情發生之後,盛羽歡始終沒有回家。
她抱著自己的肩膀,怔愣的走在馬路上,覺得人生從來沒有這樣的無助過。
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幕幕充斥在腦海裏,姐姐的拋棄,慕野寒的嫌惡,還有那兩個陌生保鏢眼裏的嘲諷,都在一一刺痛她的神經。
怎麼辦?
以後她還要怎麼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