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車上的,也不知道是怎麼開回家的。
第二天,我發了高燒,渾渾噩噩在家躺了一整天。
回想起昨晚的事,我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很久沒撥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我以為沒人接的時候,對麵傳來了一個沉穩的男聲,帶著幾分睡意:
"喂?"
我開口,聲音哽咽,"舅舅,是我,承遠,我想讓你幫我查一個人------於悅溪。"
對麵沉默了兩秒,隨即開口:"承遠?怎麼了?她惹你了?"
我握著手機,斷斷續續地把這三年發生的事,昨晚發現的事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直到我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壓抑著怒火:
"承遠,你現在在家?地址告訴我。"
我報了地址。
"我馬上訂最近的機票回國。"
"你什麼都別做,就在家好好休息。所有的事,交給舅舅。"
掛斷電話後,我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於悅溪,你想踩著我家公司的屍骨,用偷來的錢,和別人雙宿雙飛,功成名就?
做夢!
舅舅效率很高,掛斷電話沒幾個小時,就查到了於悅溪的全部信息。
我一份份看下去,手越來越抖,心越來越冷。
於悅溪不僅掏空了爸媽的公司,還在外麵以公司名義借了巨額貸款,這些債務現在全都掛在公司名下,也就是,掛在我名下。
而她用這些錢注冊的新公司悅言科技,法人是她自己,股東是她和顧子言,盈利預期寫得天花亂墜,融資規模大到令人咋舌,而且三天後就要上市融資了。
郵件最後,舅舅寫道:"承遠,證據都在這了。你想怎麼做?"
我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回複:
"舅舅,於悅溪公司上市發布會那天,我會親自到場。"
"於悅溪想站在台上,接受掌聲和鮮花,功成名就。"
"那我就讓她,在所有人麵前,身敗名裂。"
三天後,悅言科技上市融資發布會。
於悅溪正在台上侃侃而談,講述著公司的技術突破,市場前景,未來規劃,還有自己白手起家的勵誌故事。
台下不時響起掌聲,投資人們頻頻點頭,媒體記者們舉著相機不停拍攝。
"......最後,我要特別感謝我的先生,子言。"
她轉身,深情地看向顧子言,"是他在我最艱難的時候,一直支持我、鼓勵我。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悅言科技,也沒有今天的我。"
顧子言適時地露出感動又溫柔的笑容,輕輕摟住於悅溪的肩膀。
台下響起更熱烈的掌聲。
於悅溪鬆開顧子言,繼續道:"題外話了,好了,回歸正題,接下來,我將給諸位介紹本公司未來三年的一個重點項目,如果成功預計利潤可高達百分之一百八!"
說著於悅溪就點開了一個項目文件視頻,幾秒後,於悅溪臉上的笑僵住了。
就在於悅溪反應過來要關視頻的時候,我笑著拍手走了出來。
"於總,別來無恙啊,不知道我送你的這個禮物你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