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嗡嗡。
手機震動,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時總驚現旋轉餐廳,千朵紅玫疑似求婚現場。】
薑歸晚的心猛然一窒。
九十九樓旋轉餐廳,一向是求婚勝地。
照片中的兩人被無數紅玫瑰相擁,四目相對,眉目含情。
盡管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薑歸晚的眼淚依舊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結婚三年,她哭過,鬧過,求過,時星川的心卻依舊不在她身上。
可當初替他擋刀時,她明明在他眼裏看到過錯愕與疼惜。
她以為他對她,總會有幾分感情。
終究是自作多情了。
薑歸晚抹掉眼淚,苦笑出聲。
自請下堂,終歸是比被人趕出去,要好看些的。
這則新聞,是他特意發給她看的吧!
沒有他的準許,任何一家媒體都不敢拍,不敢發!
她該讓位了。
回到臥室,薑歸晚看著床頭櫃上的婚紗照。
當初他直接給了她時太太的頭銜。
她欣喜若狂,開始幻想著兩人的婚禮。
想在藍天白雲下,在好友親人的簇擁中,說那一聲我願意。
可惜三年過去,沒有婚禮,沒有婚戒,甚至兩人連合照都沒有一張。
連床頭的婚紗照,都是她找人p的。
那個p圖的姐妹還隱晦地告誡她,“小姐姐,咱還是得實際點。”
“他是我老公。”
“哈,姐妹,別開玩笑了,時總要是結婚,京市得震三震吧。”
想到這裏,薑歸晚取出抽屜中的剪刀,一剪刀下去,照片中的兩人徹底分開。
將裝有離婚協議的紙袋放在他的床頭,薑歸晚轉身離開。
......
覓色酒吧。
薑歸晚約閨蜜蘇檸出來喝酒。
她一瓶接著一瓶的往嘴裏灌。
眼看桌上堆了半桌的空瓶,蘇檸終究是忍不住了,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酒瓶,“到底怎麼了?”
“沒事,準備離婚了。”她語氣平淡,仿佛說的是一件無關輕重的小事。
“什麼?離婚?”蘇檸反應很大,囁喏了半天問出一句,“他提的?”
“不算。”
薑歸晚不想多說,隻是一味地喝酒。
都說一醉解千愁,可這酒仿佛沒有度數,越喝那個人的影子越清晰。
她搖搖頭,想趕跑他,沒想到,起了反效果。
又喝了幾瓶,薑歸晚目光猛地頓住。
不是影子,是時星川真的在。
許是醉意上頭,薑歸晚很想親口問問他,真的不要她了嗎?
她走的很慢,搖搖晃晃的。
那邊坐了一圈人,最顯眼的就是中間的時星川和身邊的女人許朵盈。
他們似乎在玩大冒險,她靠近時,聽到周圍的人在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平時總是冷著臉的時星川,現在臉上全是溫柔的笑意,他看著許朵盈,有幾分無奈。
許是薑歸晚的目光太過灼熱,時星川側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她。
薑歸晚保證,他一定看到了她!
可他卻像是什麼也沒看到般,低頭吻了下去。
薑歸晚覺得自己幻聽了,她恍惚聽到了兩人接吻時的嘖嘖水聲。
胃裏在翻湧,薑歸晚轉身往洗手間跑。
洗手間中,薑歸晚吐得混天黑地,像是要把胃都給吐出來。
蘇檸被嚇到了,驚慌道:“歸晚,我送你去醫院吧。”
薑歸晚搖了搖頭。
沒事的,沒事的,她告訴自己。
洗手間外傳來了水流聲和說話聲。
“朵盈,今晚怎麼都沒喝酒?”
“我們打算備孕了,最近要戒酒。”
“哇哦!聽說時少已經求婚了,結婚記得請我哦。”
聽到熟悉的名字,薑歸晚回過頭,和鏡子中許朵盈的目光對上。
鏡子裏的許朵盈妝容精致。
鏡子裏的薑歸晚披頭散發,滿臉通紅。
薑歸晚像是被燙到般扭過頭。
聽到了許朵盈的最後一句話,“好。”
一下就失去了力氣,薑歸晚倒在了地上,意識消散地最後幾秒,她聽見了蘇檸撕心裂肺地叫喊,“歸晚!”
她想,聲音這麼大,他會聽到嗎?
......
酒吧聚會結束,時星川先將許朵盈送回了家。
回到家時,家裏一片漆黑。
時星川有些詫異,這些年,隻要他回家,都會看到她留著的一盞燈。
生氣了?
時星川不在意,一路走到房門口,剛打開房門就接到了許朵盈的電話。
“星川,我好像有些過敏了,臉上好癢。”許朵盈的聲音聽著快要哭出來了。
“我馬上來。”
門都沒來得及關,時星川轉身就走。
......
薑歸晚醒來時,對上的是蘇檸哭花的臉。
“嗚嗚,歸晚,你嚇死我。”蘇檸抱著她痛哭。
“沒事了。”薑歸晚拍了拍蘇檸的背。
“醫生說你是酒精中毒。”
薑歸晚沒意外,蘇檸沒來時她就喝了一桌,蘇檸來後她又喝了大半桌。
好說歹說薑歸晚終於將蘇檸勸回家了。
她還得觀察一晚,明早才能走。
躺在醫院的小床上,薑歸晚徹夜未眠。
一大早,薑歸晚便起身離開。
薑歸晚沒想到這麼快會再見到時星川。
他扶著許朵盈,兩人站在電梯中。
電梯門在薑歸晚麵前打開。
掐了掐手指,薑歸晚走了進去。
時星川的臉色毫無變化,就像看見一個陌生人。
許朵盈將口罩往上拉了拉。
“怎麼了?”
盡管時星川聲音不大,薑歸晚還是聽清了。
想到之前聽到的話。
薑歸晚低下頭,將眼睛瞪大,讓自己爭氣些,別掉眼淚。
既然都求婚了,備孕也是正常事。
盡管告誡了自己,但眼淚還是沒控製住。
叮。
電梯到了。
薑歸晚立刻擠開人群跑出去。
這麼狼狽的一麵,她不想被人看到。
躲進洗手間哭了半晌。
再次走出來時,她盯著鏡中自己紅腫的眼睛,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
以後不可以再為他傷心了。
走出醫院大樓,薑歸晚看到了樓前立著的導航牌。
婦產科請上七樓。
薑歸晚隻看了一秒,就移開了視線。
初秋的天氣帶著絲絲寒氣,直往人骨頭縫裏鑽,薑歸晚裹緊了外套,依舊覺得冷。
中午,薑歸晚接到了老爺子的電話,讓她晚上回家吃飯。
想到還在老宅的女兒,薑歸晚同意了。
離婚這件事,或許也該和老爺子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