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車場。
薑歸晚一手抱著花,一手牽著時安瀾往車子那走。
“安瀾喜歡這次的賽馬嗎?”
“喜歡,安瀾也想騎。”
“那等安瀾身體好些了媽媽帶你去學,好不好。”
“嗯。”
小姑娘提著盒子一晃一晃的,顯得很開心。
轉過一個彎,薑歸晚看到了賀知玄。
他靠在車頭上,看到她時,表情驚訝。
薑歸晚走近後,賀知玄衝她點了一下頭。
薑歸晚也客氣的點頭回禮。
時安瀾看了眼賀知玄,問她,“媽媽,你認識這位叔叔?”
“見過。”
薑歸晚牽著女兒走向不遠處的車子。
替女兒扣上安全帶,看女兒在一旁擺弄自己的新收到的公主玩具。
坐在駕駛座上,透過車窗玻璃,可以看到不遠處的賀知玄。
她怎麼可能不認識他呢?
賀知玄,徐回舟和陳北書,他們三人和時星川是好友。
她曾試圖和幾人交好,可除了賀知玄對她的態度平淡,其他兩人都是一臉厭惡的模樣。
他們認為她挾恩圖報,利用恩情綁架時星川。
他們替他打抱不平,所以他們很看好許朵盈上位,將她踩下來。
薑歸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五分鐘後,時星川三人說笑著走向賀知玄。
“知玄,你看我這眼光,就說讓你和我押一樣的吧!”
徐回舟的聲音很大,連一旁專心玩玩具的時安瀾都抬頭看了過來。
她指著那邊,“媽媽,是爸爸!”
時安瀾拉了拉門吧,“媽媽,門打不開了?”
薑歸晚衝著女兒柔聲說,“爸爸有事要忙。”
時安瀾撅起嘴,趴在車窗上看著那邊。
等許朵盈上了車,賀知玄拉了下時星川,衝他示意不遠處的車子,“你老婆和女兒在那邊。”
時星川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徑直上了車。
車上,許朵盈笑問,“你們兩個說什麼呢?”
“他們還能說什麼,交流敗者的感言罷了。”徐回舟很得意,“朵盈,還是我們兩個運氣好,都中了。”
另一邊車上,時安瀾問她,“媽媽,爸爸好像沒看到我衝他揮手。”
她的語氣有些失落。
薑歸晚摸摸她的頭,“媽媽看到了,媽媽會告訴他的。”
“好吧。”
時星川他們的車子開走了,時安瀾沒再張望,低頭擺弄著公主的裙擺。
蘇檸一過來就看到了無精打采的時安瀾,摸了一把她的臉,“安瀾怎麼不高興了?”
“爸爸不理我。”
蘇檸抬頭看薑歸晚。
“他們的車就在旁邊。”
蘇檸看了眼不遠處的那個空車位,呸了一聲。
路上,蘇檸一直哄著時安瀾,直到下車時安瀾才露出一個笑。
車子停在了一家燒烤店,蘇檸強烈推薦的,說這家的燒烤無敵好吃。
三人坐在大廳,給小孩點了些不辣的,她們自己都是重辣。
“雖然渣——”有小孩在,蘇檸止住了罵,“姓關的人不怎麼樣,但是推薦的吃的都不錯,等有時間我帶你去吃其他幾家。”
“好啊。”薑歸晚笑著答應。
她知道蘇檸想罵誰,他前男友,一個懦弱的gay。
頂不住壓力和蘇檸談戀愛,不到三月另一方求複合,他拋下蘇檸回頭了。
店裏的人很多,這裏距離賽馬場不遠,看來有不少人都和她們做了同樣的選擇。
好幾桌的人還在談論比賽,興起時,隔著走廊都能和對麵碰個杯。
燒烤端上來了,蘇檸立刻讓薑歸晚趕緊嘗嘗。
薑歸晚吃了烤韭菜,連連點頭,嘴裏空不出來,伸出手比了個大拇指。
時安瀾麵前放著動畫片,她邊吃邊看。
蘇檸和薑歸晚在一旁擼串聊天。
礙於時安瀾在一旁,蘇檸問的不那麼明顯,“你想通了?”
“差不多吧。”
“因為酒吧洗手間那件事?”
“不全是吧,一部分。”
蘇檸看著她,“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協議我給他了,等他處理好會聯係我的。”
蘇檸舉起飲料,“那就祝你一帆風順,前程似錦。”
薑歸晚和她碰了個杯,“謝謝你阿檸。”
“我們之間那裏用得著說這個。”
聊完了婚姻,兩人又聊起了工作。
薑歸晚畢竟很久沒工作了,蘇檸給她傳授了不少麵試小妙招。
看到她眼裏的憂慮,蘇檸給她打氣
“不用擔心,你不過就是停下來看了看風景,隻要你再次啟程,你依舊可以輕而易舉的超越其他人。”
薑歸晚笑了笑,“你太高看我了。”
“怎麼會,你可是她點名要收的學生,即便後麵——,也不能否認你的優秀。”
蘇檸拍了拍她,“我相信你。”
就在兩人聊著天,時安瀾突然看到了不遠處的爸爸,她滑下凳子,往那邊跑。
薑歸晚連忙跑去追,“安瀾!”
店裏正是人多的時候,小孩子可以靈活的穿過人群,可大人就不行了。
等薑歸晚趕到時,就看見時安瀾抱著時星川的腿,仰頭喊爸爸。
時星川正低頭看她。
薑歸晚跑過去蹲下去拉她的手,“安瀾,你一個人亂跑媽媽會很擔心的。”
時安瀾一隻手還抓著時星川的褲腿不放,“可是,是爸爸!”
“乖,讓媽媽抱好嗎?”
拉不開時安瀾的手,薑歸晚隻能哄著她自己放手。
時安瀾看了眼爸爸,又看了看媽媽,最後還是放手撲進了薑歸晚懷裏。
“怎麼樣?”蘇檸跑過來,抬頭注意到了薑歸晚麵前的幾人。
“沒事。”和蘇檸說完,薑歸晚轉頭對著時星川道:“打擾了。”
她抱著時安瀾離開,時安瀾伸手要爸爸,在她懷裏哭了起來。
薑歸晚將她的手拉下來,“安瀾乖,你爸爸有事要忙。”
蘇檸跟在一旁哄著哭泣不止的小孩。
兩人沒有再吃,薑歸晚抱著孩子直接出了店門。
走道口。
徐回舟突然笑了,“她這是什麼意思?欲擒故縱?眼看自己爭不回你,用小孩來使手段?”
“星川,你可別上當!她這種的心機深沉的女人可配不上你。”
許朵盈沒吭聲,不過是個養女,她還不放在眼裏。
時星川表情沒任何變化,淡聲說,“走吧。”
他攬著許朵盈走在了最前麵。
身後的徐回舟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一臉笑容地拉著賀知玄跟了上去。
車廂裏,時安瀾還在一抽一抽地哭,嘴裏叫著爸爸。
薑歸晚心疼的親了親她的臉。
時安瀾哭了一路,快到家時才哭累的睡著了。
薑歸晚將人小心的抱到床上,用溫熱的毛巾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做好了一切,她小心的關上門走出去。
“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