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無盡的烈火,而是雪白的天花板?
月薔猛地從床上坐起,目光有一絲迷茫。
她不是死了嗎?死前的蝕骨苦痛仿佛還縈繞著自己...
現在這...這是全民求生前自己的公寓?
月薔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好痛!”
這是真的,不是做夢!
月薔在床上摸到手機,屏幕上麵的時間是4月24日上午十點,三年前的!
所以,她重生了?!
三年前正好是5月1日全民進入雲端求生遊戲。
她重生到了遊戲降臨7天前?
月薔下意識看了看窗外,下床往陽台方向跑。
上輩子全民雲端求生遊戲開始前,是天空接連半月往下降。
月薔住在二十層,5月1日當天,她甚至能觸摸到軟綿的雲朵。
這會,月薔抬頭望去,天空如她記憶中那般,壓抑得厲害。
月薔艱難地吸了口氣,有些頹廢地跌坐在陽台的椅子上。
一想起雲端前期無邊的孤寂和後期無止境的紛爭,月薔隻覺得無盡的疲憊。
她多麼希望求生遊戲隻是一場噩夢,可天空的不對勁明明白白地告訴她,是真的。
七天後,全民就要進入雲端求生遊戲,開啟艱難的求生路。
“嗡...嗡...”手機震動聲響起,月薔拿起手機一看,大大的劉崢雲三個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劉崢雲,她名義上的男朋友。
為什麼是名義上呢?因為比起像她的男朋友,劉崢雲更像她所謂的閨蜜,謝佳麗的男朋友。
一想到這對狗男女,月薔當即給自己扇了一巴掌,她曾以為愛能換真心,便被劉崢雲以真情哄騙。
可一次次委屈求全,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
不僅自己獲得的物資分給他們,甚至連從隨機任務裏千辛萬苦得來的高級道具,也時常被劉崢雲借走,轉頭就出現在謝佳麗手上。
她質問劉崢雲,就隻會得到幾句裝模作樣的話,
“你這麼有能力,需要了去找兩隨機任務做做不就好了嗎?佳麗不一樣,人家嬌生慣養的,哪裏受得了這些?”
“我也是看你們兩個關係好,才會給她的呀!”
“能者多勞嘛,薔薔你可是我們團隊的頂梁柱啊...”
謝佳麗更是隻會對著劉崢雲說什麼“薔薔要是不願意的話,那我還給薔薔好了”之類的話。
說是這麼說,東西是一個沒還回來的。
幾句話下來,劉崢雲反而責怪她不懂事,說她小氣,明明是一個團隊,卻不懂得照顧隊友。
上輩子到後麵她也慢慢醒悟了,可惜醒悟得還是太晚了。
她在一個隨機任務裏拿到一個S級道具,那是一朵玉雕的花,花型與百合有些相似,花心的位置嵌著一粒說不出材質的珠子。
自己還沒搞清楚什麼作用呢,劉崢雲又來找她借。
這可是S級道具,整個求生遊戲裏的S級道具屈指可數,作用都非常逆天,她當然不願意輕易給出去。
不管劉崢雲怎麼說,這回她就是不鬆口。
但懷璧其罪,這兩人轉頭就給自己下藥,更是在她踉蹌逃跑的時候,夥同他人布下陷阱將她困住。
臨到頭,劉崢雲那傻×還一臉正氣凜然說著,隻要交出S級道具,她們的關係就還和從前一樣。
是真把她當傻子,也把別人當傻子啊。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兩人天真得可笑,便以為旁人也如他們一樣天真。
月薔那會就知道,她活不成了。
聞訊趕來的任何一個玩家,都不會願意看她活著,那是給自己製造敵人。
她已經走投無路了,但她也絕不會讓這些人好好活著!
她拿出那個人人想要的s級道具,當麵摔了個粉碎。
飛濺的碎片劃傷了她的臉頰,她卻笑得恣意。
有人尖叫著說她不識好歹,更多的人對她舉起了武器。
恨意最強的那張臉,是劉崢雲!
哈哈哈哈...是劉崢雲!
可如今,自己重生了!
月薔一口銀牙咬得嘎吱響,有些人,一定要付出代價!
她多想一刀解決了那兩個人,但不行,現在還是法治社會。
而且她隻有七天時間,沒必要浪費在這兩個人身上。
月薔拒絕電話,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更清醒些。
正想去清點一番自己可以使用的資金,月薔卻突然發現鏡子裏的自己有些不太對勁。
她右眼下方多了一道紅痕,而且她是沒有耳洞的,可鏡子裏的自己,左耳上卻戴著一隻耳釘?
月薔下意識伸手觸摸左耳,沒有摸到耳釘,意識當中卻感受到一片額外的空間?
空間?!
月薔摸著耳垂的手一頓,她對著鏡子仔細觀看這個“耳釘”,這模樣,倒像自己上輩子得到的那個S級道具,那朵玉雕的花!
仔細想想,右眼下這道紅痕就是當時她摔碎玉雕花時,碎片劃到的位置...
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重生並得到了這個空間嗎?
月薔捏住耳垂,意識沉進空間。
空間麵積目測大概有個一百多平方米,邊界處都彌漫著白霧,並拒絕她意識的靠近。
地麵是疏鬆肥沃的黑土,中心有一個湖,湖水清澈。
湖麵上漂浮著的,就是那朵熟悉的玉雕花!
S級道具啊!原來它本就是一個空間!
為了搞清楚空間功能,月薔做了好幾組實驗。
空間可以用意識存取東西,且擁有保鮮功能,但月薔自身進不去空間。
這很合理,求生遊戲的道具要是能讓玩家自由進出其他空間,那他遊戲還做什麼呢?
不過空間裏的土壤可以挖出來!這簡直太棒了!
大致搞清楚空間功能,月薔打開電腦,開始做物資清單。
但她的聊天軟件是開機自啟的,這一下劉崢雲的消息跟追魂一般彈了出來。
月薔心情斷崖式下跌。
她真不想理,反手就要給劉崢雲拉黑,月薔突然想到,她才工作兩年,手裏的資金有限。
又是從孤兒院裏出來的,沒有父母幫扶。
但劉崢雲不一樣啊,劉崢雲家裏還是有幾個錢的。
月薔眼珠子一轉,帶著紙筆出門,租了一輛小貨車後,直奔醫院。
她是真體檢了,今天也是真的需要拿體檢單子,但是她沒病。
不過她花了點錢,讓醫生另外寫了一張診斷,上麵給她寫成胃癌中期,說要去測試男朋友的真心。
醫生雖然不太讚同這樣的行為,但是看在金錢的麵子上,又不用改實際診斷結果,就多寫幾個字而已,就幫了。
回到車上,月薔打開劉崢雲的對話框,直接跟他借錢,開口就是二十萬。
她都得“癌症”了,作為男朋友,劉崢雲應該幫她的對吧!
二十萬,這錢劉崢雲家裏絕對拿的出來,但他自己就未必了。
不過月薔也沒指望能拿那麼多。
劉崢雲一時沒有回信息,月薔攤開本子,迅速開始寫物資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