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小姐,你來的晚,還沒有見過陛下送個蓉昭的琉璃塔吧?”
孟婉隨著沈蓉昭的話轉移話題,這件事不計較便能小事化了,一旦較起真兒來,按照聞家的勢力,也不是鬧著玩的。
趙豐燕剛才在人群外隨意瞧了幾眼,並不在意。
“琉璃塔而已,我私庫中便有數十個,也隻有你們這種小門小戶的才視若珍寶。”
沈蓉昭得體的笑容僵在臉上,眼裏閃過一絲怒火,
“是,我們哪有趙小姐家大業大,即便是趙公死了留下的家產也夠你們揮霍餘生。”
“趙小姐怕是說笑吧,這琉璃塔可是皇族貢品,你就算要充場麵,你要編一個真實點的謊話吧。”
趙豐燕挑眉,對剛才被奚落的沈玉微道,“二小姐,若是你喜歡琉璃塔,明日我便可以讓下人帶來一尊給你。”
沈玉微愣住了,趙豐馨聽到姐姐要給沈玉微東西,樂嗬樂嗬的搖手,“沈姐姐,我姐姐有很多好東西,送你,送你。”
沈玉微抬起手摸著鼻梁,緊接著擺手,“不必了,這麼珍貴的東西,趙小姐還是自己保管比較好。”
“無礙,我說了,我有很多。”
有錢,任性。
趙豐馨離沈玉微最近,所以在沈玉微擺手的時候,是第一個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鐲子,盯著看了幾秒,慢慢張大了嘴巴。
指著鐲子扭頭喊趙豐燕,“姐姐,這個鐲子,好看。”
眾人看向趙豐馨指的方向,沈玉微的手腕。
那金鐲乍普通,光下卻能發出五彩斑斕的光,流光溢彩般環繞在手鐲周身,
“這,這難道就是先帝特意讓百人工匠打造數百天的‘和鸞’?”人群中發出驚呼。
‘和鸞’工程精細,光下五彩斑斕,暗處亦不失光輝,獨一無二,
當年先帝賞給了聞夫人,鮮少有人能見得真容,聞夫人不愛招搖,不曾帶它招搖過市,漸漸很少有人記得還有這麼一件珍寶,
沈玉微想過這鐲子不是一般的首飾,卻沒想到竟這麼珍貴,難得愣神。
“和鸞是什麼?”有人問。
“和鸞是先帝打造出來的,在這天下是獨一無二,我隻聽祖母講過,卻從來沒見過。”
“沈二小姐手上戴的真的是和鸞嗎?”
“對啊,怕不是認錯了吧。”
“肯定是認錯了,和鸞怎麼會戴在一個私生女身上。”
眾人議論紛紛,趙豐燕上前抬起沈玉微的手腕,盯著那鐲子仔細觀察,手指在那金縷縫隙中摸索著,倏然,指尖頓下,下壓,
“咻——”
一枚銀針當場射出,紮在了蘇沫雨腳下,蘇沫雨受驚的後退。
而趙豐燕卻鬆開了沈玉微的手腕,掏出手把將地上那根銀針撿了起來,在日頭下仔細觀察。
半晌,趙豐燕看向眾人,擲地有聲,“這就是和鸞。”
一語激起千層浪。
“真的假的?”
“她是怎麼確定的?”
“是給沈二小姐找麵子吧?”
趙豐燕見眾人議論紛紛,緩緩開口講他是怎麼認出和鸞的。
“和鸞表麵做工和普通金鐲別無二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在日光和月光下的不同色彩。”
眾人看向沈玉微手腕的金鐲,光彩好似流淌在手鐲周身,不是鐲子本身的光彩,是日光映射而成。
“和鸞還有一點,是它通體藏有十二枚銀針,每一針都沾有不同的劇毒,中毒者活不過一個時辰。”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趙豐燕手中那被手帕包裹的細小銀針,銀針比普通的更小更細,竟然還藏有劇烈的毒藥。
蘇沫雨心有餘悸的看向自己的腳尖,剛才差一點那一針就射在自己腳麵上了。
“天呐,和鸞可比琉璃塔珍貴多了。”
“是啊是啊,這樣看來沈小姐倒是見識淺薄,她妹妹有和鸞這樣一個珍寶,不大肆宣揚,她自己得到一尊琉璃塔反而弄得人盡皆知。”
“我聽說這鐲子當年被先帝賞給聞夫人了,所以這鐲子...是聞夫人送給沈二姑娘的?”
“竟然送了這麼珍貴的禮物,雖然聞世子殘疾,但人還是很俊俏的。”
“而且聞家竟然這麼重視沈二小姐,日後再給聞家添個一兒半女,從私生女一躍成為世子妃,平步青雲啊。”
“沈二小姐真是好福氣。”
沈蓉昭傻了眼,上一世她聽過“和鸞”,知曉那是世間僅有的珍寶,還私下派人尋找過,那樣一件寶貝若是帶在自己身上定能引來他人的仰慕,可惜一直杳無音訊。
卻沒想到,“和鸞”竟然是一直被她嫌棄的鎏金鐲,上一世她不知丟到了何處,這一世還拿這手鐲嘲諷聞夫人,嘲諷沈玉微。
沒想到從頭到尾她才是一個笑話,今日舉辦宴會,邀請眾人來參觀琉璃塔是最大的笑話。
珍貴的琉璃塔,趙豐燕有很多,
絕世僅有的和鸞,在沈玉微手上,
怎麼會這樣?
“沈小姐,和鸞可比你那什麼琉璃塔珍貴數百倍,不如你明日再辦一場宴會,邀請我們再來觀賞一下沈二小姐的和鸞吧。”
沈蓉昭臉色難看到極致,笑容僵硬敷衍,
“小妹,沒想到當初聞夫人送給你的竟然是如此珍貴的禮物。”
沈榮昭還保持著基本的得體,她這場宴會的目的,是為了證明自己對皇帝的特殊,然而進行到現在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沈玉微深知沈蓉昭是什麼心理,親昵的向她展示自己的和鸞,
“姐姐,和鸞雖然珍貴,但你若是喜歡,我可以借給你把玩幾天。”
剛才沈蓉昭對他說的話被她原封不動的返了回去,
沈蓉昭聽著她的話,眼裏恨得快要冒出火,
和鸞是她的,和鸞本應該是給她的。
沈蓉昭死死的盯著沈玉微,聽她對自己說的話,心中有莫名的疑惑一閃而過,
蘇沫雨也盯著那和鸞,心中滿是羨慕嫉妒,一個私生女,憑什麼命這麼好。
聞夫人送給她那麼珍貴的禮物,聽說聞世子為了她包了東市所有的衣服,
而她呢?
丈夫濫情,婆婆也瞧不上她,不讓她親近。
憑什麼?
蘇沫雨盯著和鸞,心裏頭產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