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江眠身邊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江眠頓時愣住。
啥玩意兒,“新來的那個”該不會就是她吧?
她屏住呼吸,繼續聽。
“咱公司誰不知道彭總最喜歡漂亮小姐姐,而且有錢又大方。
那個姓江的來之前,他每次出去都帶孫姐的,而且據說這次的項目很重要,一直都是孫姐在籌備的。
沒想到這個姓江的今天剛來就入職了,都沒進行培訓,就截胡了孫姐的好事,這擱誰誰能好受?”那個女生像是捂住了嘴巴,聲音很小。
但江眠還是聽見了。
她幽幽歎了口氣,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黴,剛來就得罪人。
“所以孫姐才給她那麼短一條裙子吧,那裙子前麵漏胸後麵漏屁股,嘖嘖,真夠狠的。”另外一個女的感慨道:
“幸好咱倆跟孫姐交好,沒被她針對過,我估計這個新來的今晚逃不掉了,聽說合作方都是一幫流氓......”
她們說著說著,一起出去了。
江眠等到洗手間沒有別人時,才走了出來。
對著洗手鏡照了照,她們果然說的沒錯。
這件裙子根本遮不住什麼,前麵春光暴露,後麵短的屁股蛋子清晰可見。
最要緊的現在可是冬天啊,這不得凍死她?
江眠一陣煩躁,直接脫掉這件破裙子,換回自己的衣服。
想著這工作能幹了幹,幹不了就算了,入職第一天就被針對,以後還能有什麼好?
可這時,她手機響了。
正是秦禦打來的。
她按下接聽,秦禦略顯疲憊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幾點下班?待會兒吃什麼?”
江眠撇撇嘴,無奈道:“今天要加班呢,銷售嘛,沒有固定下班時間,你先回去吧,我盡量早點回來。”
秦禦不知道說了什麼,江眠隻聽到外麵傳來孫燕不耐煩的低喊:
“江眠,你好了沒有,待會兒要去天悅府,彭總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江眠趕緊應了聲,又對電話裏的秦禦說:“先不跟你說了,我要忙了。”
她出了洗手間,孫燕兩手環胸在外麵等著,看到她沒換衣服,頓時冷下臉。
“你怎麼搞得,懂不懂規矩,我讓你換的衣服怎麼不換,我看你是不把公司當回事兒!”
孫燕嫉恨地剜了她一眼,語氣尖銳,頤指氣使。
江眠心裏的火瞬間被點燃,真他娘的老虎不發威把老娘當病貓?!
“這衣服太小了,我穿不上,我總不能衣不蔽體去給彭總丟人吧?
孫總監不問青紅皂白就給我扣這麼大一個帽子,我可戴不上。”江眠不輕不重地懟了回去。
孫燕頓時怒了,“你說什麼!你還有理了,哪有陪客人喝酒穿自己的破羽絨服的,你現在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
“好了。”江眠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忽然傳來彭洋不悅的聲音:“江眠,你跟我下樓。”
“彭總,江眠她......”
“不關你的事。”彭洋轉頭盯著孫燕看了一眼。
那眼神兒淩厲冰冷,孫燕瞬間啞口無言,一張臉都白了。
江眠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越發覺得自己不該衝動入職。
“沒事,她就是那個爭強好勝的性子,別跟她一般見識。”進了電梯,彭洋忽然這麼解釋了一句。
江眠莫名覺得,他這句話中有種很親近的感覺。
她不免猜測孫燕跟彭洋估計有一腿。
彭洋夠了解孫燕,才知道怎麼拿捏她,所以才會用這種帶點無奈的語氣說這種話。
“我沒有資格跟孫秘書一般見識。”江眠淡淡道:
“我隻是就事論事,她給我的衣服的確不合身,而且不合時宜。”
“我跟她沒什麼關係。”彭洋忽然沒由來得說了這麼一句。
江眠一驚。
他難道看透她了?
這人眼睛真毒。
“彭總這話我聽不明白。”江眠故作懵懂,避開了他那穿透力很強的目光。
他卻忽然輕笑一聲,兩手環胸,打量一道菜似的看著她,“我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是嗎,彭總也讓我覺得很麵熟。”江眠表麵笑嘻嘻,卻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句話好土。
彭洋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電梯裏一片寂靜。
到了車庫,他問了一句,“會開車嗎?”
江眠點頭。
原主會開車,她也有駕照,隻不過駕齡不長,不是很熟練。
“你來開,我先發你一個地址,我們先去那邊。”彭洋說著,給她微信發了個消息。
江眠點開一看,是個服裝店的地址,“彭總這是?”
“你穿這身不行,得重新置辦一套。”彭洋已經在副駕駛上坐下,抽出安全帶係上。
江眠一愣,“彭總,這個......”
“工作需要,今晚的單子價值幾百萬,你總不希望因為你的衣服拉垮影響合作方的心情導致簽合同失敗吧?”
彭洋打趣地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江眠心裏說不出的梗塞。
他難道神經嗎!
難道不是他非要帶她去談合作?
“開個玩笑。”彭洋像是看出來她情緒不對,便道:
“你就當這是公司福利,就當是我對未來銷冠的提前嘉獎,放心,不用你掏錢。”
“好吧,那就多謝彭總了。”江眠扯出笑容。
兩人很快到了這家高檔服裝店。
正要進去,江眠餘光忽然瞥見街角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轉頭一看,卻隻看到一位陌生男士牽著狗走了。
真怪了,她剛剛好像看到了秦禦。
想想又覺得肯定不是,他們家裏跟這裏相距十幾公裏呢。
她跟彭洋一起進了衣服店。
透明的落地窗映出裏麵的一切,以及那對相攜的男女。
此刻,秦禦就站在店外的梧桐樹下,看著這一幕。
剛剛客戶喝醉了酒,他專門將人送了回來,卻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江眠,還差點被她撞見。
她不是在加班嗎,怎麼會來這兒買衣服,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昨天他想帶她買衣服她不肯,轉頭就來了這兒,難道因為這裏的更好?
秦禦心裏說不出的憋悶。
想進去問個清楚,可他雙腳好似嵌在了地底下,沉重到怎麼也拔不出來。
天空飄起片片雪花,北風呼嘯,刀子一樣刮擦在他臉上,他卻渾然未覺。
他死盯著店裏麵那對身影,眼睜睜看著他們拿出一件又一件衣服去試。
看著江眠臉上逐漸多了笑容,他心裏沉甸甸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