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水桶野蔥
胡古月說的肯定又果斷,岩克臉上都帶起了期待。
“好,明天我讓岩峰去幫你,這小子胳膊雖然斷了,但簡單點的活還是能幹的。”
他心裏其實是怕岩峰受不了自己以後打不成獵,才不顧他受傷讓他幫忙的。
而且部落多點食物,寒冬岩峰和瘦弱族人才能活下來。
......
第二天一早,胡古月去了河邊洗臉漱口,漱了一次,還是感覺嘴裏不舒服,又掬了兩捧清水反複漱了幾遍才作罷。
每次用水都要跑河邊,太麻煩了,不如做個大木桶存水,用著也方便。
時間還早,岩峰可能還沒來,她便沒回住處,轉身在河岸附近尋摸起來,想找找有沒有合適的木料,正好趁這功夫琢磨著做木桶的事。
胡古月挑了段結實的圓木,利落劈砍,鑿挖,拚接,不多時一隻粗樸的木桶便成了形。
隻是木桶看著敦實,往回搬時才覺沉手,推也推得費勁,走兩步就得歇一歇。
胡古月推了一會兒,抬頭就看到上次那個崽崽的阿母過來找她。
身邊還跟著隻圓滾滾的小老虎。
對方步子邁得爽朗,抬手遞了個東西,“這個給你,上次你救了我家崽崽阿古,一點心意!”
胡古月接過來低頭一看,是串用獸皮筋繩穿起的紅色尖辣椒項鏈,顆顆辣椒鮮亮,看著格外惹眼。
“阿蘭,你這個哪兒找到的?”
阿蘭撓了撓頭,笑得真誠熱烈,“我也不知道哪兒尋的,就覺著戴起來鮮亮好看!”
“還是阿古撿來給我的,阿古昨天在林子裏扒拉半天,叼回來這堆紅果果,我就用皮筋繩串起來了。”
說著,她舉起那隻小老虎,小家夥爪子還扒著阿蘭的胳膊,圓溜溜的眼睛瞅著胡古月,尾巴輕輕晃著,半點不怕生。
“阿古喜歡撿些稀奇玩意兒,這紅果果看著豔但不能吃,嘴會痛的,串起來戴著倒好看,送你正好!”
胡古月眼裏漾開笑,對著阿蘭謝道:“太謝謝你了,這寶貝我特別喜歡,也替我謝謝小老虎崽崽啦!”
她又捏了捏小老虎的軟爪子,“阿古真能幹,撿的東西也這麼討喜。”
阿蘭瞥見胡古月腳邊推的木桶,眼神一下亮了,滿是驚訝地指著問,“這是什麼?看著跟石鍋長得差不多,圓滾滾的怪特別!”
胡古月笑著指了指木桶,“這是木桶,裝水用的,往後不用總跑河邊打水了。”
“我和阿古幫你推,反正我們倆閑的慌!”
阿蘭說著便提了提獸皮裙,小老虎阿古也湊過來用腦袋頂了頂木桶,煞有介事地幫忙。
三人一路說說笑笑,沒一會兒就到了洞口附近,胡古月和阿蘭剛停下腳,就見一頭狼百無聊賴地趴地上四處張望,爪子旁還有一拳頭大小,有些發黃的鹽塊。
此獸正是岩峰。
阿蘭打趣道:“我獸夫之前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你不喜歡,原來你中意的是首領的阿弟,倒是比那些毛躁的小子靠譜多了!”
鹽塊在部落裏金貴得很,比獸肉還稀罕,一個獸人肯把自己攢的鹽塊拿出來,那定是掏心掏肺的在意了。
胡古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岩峰竟然真的把鹽塊拿過來了。
這是她沒有想到的。
“我先走了,下午我再過來看你處理刺刺獸。”
阿蘭打了聲招呼,提溜著賴皮不肯走的阿古走了。
岩峰變成人形走向胡古月,安慰她,“昨天部落門口胡圖和黑石打架的事,我大哥告訴我了,你別往心裏去,也別擔心,反正有我大哥在呢。”
胡古月對於胡圖的事情倒是沒什麼感觸,隻是她一重生過來,胡圖就要殺她,她才對胡圖耍心眼的。
其實胡圖作為原主的崽子,她占據了原主的身體,多少會護著他幾分,自然不會真的對他怎麼樣。
胡古月還是很感謝岩峰關心她,她看到岩峰的左臂,想到剛才做木桶剩下的木料,
“胡圖和黑石去撈刺刺獸了,你帶我去找野蔥,我順便給你的胳膊用木板固定一下,好好養著,定能慢慢養好,斷骨接好了,往後半點不影響狩獵。”
岩峰猛地抬眼,眸底瞬間漾開驚喜,“真的能治好?”
胡古月點頭,心想獸人愈合能力強,完全有可能。
岩峰十分開心聽到胡古月的話,不是毛頭小子的雀躍,是心底那塊沉了許久的地方,被溫溫的暖意撞了下,軟乎乎的,他啞著聲應,“好。”
岩峰突然拿起鹽塊遞給胡古月,“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鹽塊太珍貴了,你,,,”
胡古月話還未說完,就被岩峰抬手打斷,“我大哥洞裏很多這玩意兒,放著也是放著,你拿去用吧!”
要是岩克聽到他的話,定會說他十足的敗家精,把金貴的鹽塊不當回事兒隨意送!
胡古月也沒再說推辭的話,大不了她之後多做點美食給他們送去。
她把辣椒項鏈和鹽塊送回山洞後,二人去了一片林子。
林間草木蔥蘢,風卷著草木清香拂過。
岩峰帶著胡古月直奔一處坡地。
坡地邊長著一叢叢青嫩的野蔥,葉細根白,長得格外精神。
“在那兒!”
他抬手一指,胡古月快步走過去蹲身采摘,指尖掐斷蔥葉的脆響在林間格外清晰。
獸世的野蔥長得比現代的粗壯許多,高度約人的腰部,胡古月掐了一些揣進獸皮袋,沒一會兒就裝滿了。
餘下的野蔥鮮嫩水靈,扔了實在可惜,多帶點,下午回去給阿蘭家一些。
她目光掃過身旁柔韌的藤蔓,心裏一動,幹脆扯了幾束藤蔓在掌心繞了繞,借著采摘的間隙編起背簍來。
藤蔓韌勁十足,她指尖靈巧地穿插纏繞,不多時,一個簡陋卻結實的小背簍就成形了。
胡古月把野蔥放在背簍,岩峰看在眼裏,獸不自覺放背後握了握。
他隻會狩獵劈柴,擺弄這些藤蔓卻半點不會,胡古月真的好厲害,以前藏得那麼深,誰也不知道她竟還有這般靈巧的心思,連不起眼的藤蔓在她手裏,都能變成這般實用的東西。
“愣著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