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楊東是被生物鐘叫醒的。
剛一睜開眼,他就發現自己手上搭著個異常柔軟的東西。
等他低頭看去,整個人被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隻見一名容貌極美的女子正靜靜依偎在他懷裏,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在雪白的枕頭上。
薄薄的被子滑落到她的腰際,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是她!
楊東晃了晃腦袋,終於想起是怎麼一回事了。
自己昨晚下班後接了個代駕的活兒,送眼前這位雇主回家。
剛一進門,對方突然主動撩撥自己,他一時沒能控製住,然後……
這時,他注意到床尾,發現被單上,居然有一抹刺目的殷紅。
楊東的心猛地一沉,整個人僵住了。
他不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臂,然後環顧著眼前的房間。
房間裝修得很是精致講究,落地窗旁的梳妝台上,擺放的高檔化妝品多得跟國際專櫃似的。
能住這樣的地方,還開著賓利,身份肯定不一般。
這樣的女人身邊會缺男人嗎?
毋庸置疑,不會!
難道她昨晚被人下藥了?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楊東背上頓時驚出一層冷汗。
一想到自己趁人之危睡了人家,等人家醒來,指不定會怎麼報複自己呢?
報警,然後告自己強女幹……
想到這裏,楊東心裏不禁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
這時,夏傾月幽幽醒來。
那雙深邃的美眸中先是掠過一絲茫然,視線聚焦後,隨即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楊東。
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宴會上的觥籌交錯,身體裏突然升騰的燥熱,回家路上失去的理智,還有眼前這個代駕司機……
夏傾月瞬間就意識到了情況,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無比。
她猛地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誘人的身體,同時往邊上縮了縮。
楊東在一旁忐忑不安地道:“那個,真的很對不起,我……”
他已經預料到這個女人可能會尖叫、怒吼,甚至驚恐地報警抓他。
但事已至此,他也隻能接受。
然而夏傾月卻是表現得出奇的平靜,聲音清冷如冰道:“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昨晚的事,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現在,請你離開。”
楊東愣住了。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表現得這麼冷靜,甚至沒有怪罪於自己的意思。
眼見他站著一動不動,夏傾月美眸中閃過一抹羞憤與寒意:“是不是沒玩夠,還想多玩幾次?”
楊東知道她誤會了,隻得深吸一口氣,起床穿好衣服,然後走出了房間,還帶上了門。
剛走到一樓大廳,他就聽到一陣啜泣聲從樓上的臥室裏傳來。
看來這個女人剛才的冷靜都是強裝出來的。
楊東默默歎了口氣,心裏不禁湧出一絲自責與愧疚。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有更好的處理辦法了。
難不成對她說自己會負責?要知道自己已經有未婚妻了。
再說,就憑他一個月入四千五的保安,又有什麼資格對人家負責?
懷著複雜的心情,楊東就這樣回到了出租屋。
今天是周末,剛好休息。
打開手機一看,發現工資到賬了,稅後4500。
他當即給女友林薇薇打了個電話過去,想告訴她,自己的工資到賬了,但那頭卻提示關機。
楊東隻得皺眉掛掉電話。
女友林薇薇上個月剛應聘到一家上市公司當前台,跟他一樣做六休一。
按理說今天應該沒上班才對,兩人還約好了今天去拍婚紗照來著。
但楊東也沒多想,而是拿起手機點開外賣配送平台,轉身去送起了外賣。
晚上九點。
楊東重新做起了兼職代駕,根據定位來到一個高檔小區地下停車場。
正當他打量四周,尋找雇主的車時,剛好看到一旁一輛紅色保時捷抖動個不停。
車身一晃一晃的,節奏分明。
楊東皺了皺眉,走近幾步,認出那是富二代周明軒的車。
車牌號是江AV8888,想認錯都難。
楊東頓時在心裏暗罵一聲:“這畜生又在禍禍哪家的女人了。”
正當他準備繞道走開的時候,忽然聽見車裏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
“周少,你輕點兒……外麵會不會有人……”
楊東渾身一震,腳步猛地頓住。
這是他未婚妻林薇薇的聲音!
“怕什麼,這裏沒人。”
周明軒騷包的笑聲傳出來:“薇薇,你這小妖精,真是要了我的命。”
瞬間,楊東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隻感覺血液倒湧上頭。
他快速衝上前,伸手用力拍打車窗:“開門,快給我開門!”
車內頓時安靜下來,緊接著傳來一陣慌亂的窸窣聲。
過了十幾秒,車門才被打開。
隻見周明軒光著膀子跳下車,一臉氣急敗壞:“誰他媽在拍老子的車窗……”
話說到一半,他就看到了楊東。
周明軒先是一愣,隨即就笑了:“又是你這個臭保安?”
楊東的目光越過周明軒,落在車裏的女人身上。
正是他的未婚妻林薇薇。
此刻的林薇薇正慌亂地整理著衣服,白色的襯衫扣子還沒係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紅腫,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
那一刻,楊東如遭雷擊,身體都在顫抖:“薇薇,你……你們……”
林薇薇避開他的目光,低著頭繼續扣著扣子。
楊東怒吼一聲,掄起拳頭就朝周明軒打去:“姓周的,你給我站住!”
周明軒不屑一笑,輕鬆躲開,然後反手一拳砸在他臉上。
楊東身體踉蹌後退,還沒站穩,周明軒又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兩人一個是富二代,經常健身,還學了搏擊,一個隻是社會底層的牛馬,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力。
楊東重重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鮮血。
周明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狗東西,就憑你也敢跟我動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楊東掙紮著爬起來,卻被周明軒又踹倒。
連續挨了幾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鼻子也腫了起來。
楊東完全忘記了疼痛,一臉憤怒地看著林薇薇。
“賤人,我們都訂婚了,我家也給了你們家十八萬八的彩禮,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林薇薇臉上卻沒有半點愧疚,而是冷冷說道:“楊東,既然被你撞見了,我也不裝了。”
“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跟你結婚,純粹是為了吊著你,好讓你給我當備胎而已。”
“周少比你有錢多了,他答應每個月給我五萬塊,所以,我們分手吧。”
說著,林薇薇從脖子上摘下那塊玉佩,跟扔垃圾似的扔在了楊東身上。
“你這塊破家傳玉佩也還給你,以後別再纏著我了!”
“臭保安,記住了,以後看到老子躲遠一點,否則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周明軒鄙夷地看了一眼楊東,招呼著林薇薇坐進車裏後,一踩油門,揚長而去。
楊東望著保時捷遠去的車尾憤怒不已,隻得緊緊攥著玉佩回到了出租屋裏。
他不知道的是,他嘴角的血在滴到玉佩之上後,竟然被玉佩詭異地吸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