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砸也不惱,隻是看著她發瘋。
她越說越氣,尤其是感受到周圍親戚的嘲笑目光,更是覺得顏麵掃地。
周恒嚇得一哆嗦,看了我一眼。
見我點頭,連忙轉身逃了。
親戚們見這場“高富帥”訂婚宴成了天大的笑話,頓時炸開了鍋。
尤其是那幾個給了厚厚紅包的,更是覺得肉疼。
“我說嫂子,你這事兒辦得不地道啊!”
一堂叔率先發難,拍著桌子:
“咱們大老遠跑來,禮錢也給了,就等著沾沾喜氣!結果你給我看這個?”
“就是!我家可是隨了八百八!”
“退錢!必須退錢!還得賠我們誤工費!”
“丟人現眼!以後在鎮上還怎麼抬頭做人!”
七嘴八舌的指責和討債聲湧起。
我媽被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讓她把到手的禮錢吐出來,比割她的肉還疼。
她眼珠子一轉,將炮火再次對準了我。
“都吵什麼吵?!”
“都是這個死丫頭搞的鬼!是她耽誤了大家時間,攪黃了瑤瑤的好事!”
秦瑤也哭哭啼啼地幫腔:
“都是姐姐不好!她嫉妒我,不想我好過!”
親戚們的目光又齊刷刷落在我身上,帶著遷怒。
我媽趁機加碼,眼神狠毒地盯著我:
“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們交代!兩條路,你選!”
“第一,你現在乖乖的跟王富貴把婚結了!八萬八彩禮已經收了,酒席也是現成的,親戚們都在,今晚就洞房!王富貴家裏有房有地,你跟了他,也不算委屈!”
她頓了一下,嘴角勾起冷笑,仿佛篤定了我做不到:
“或者你給我六十六萬!就當是賠償瑤瑤的名譽損失,還有今天所有親戚的禮金、誤工費!”
六十六萬!
獅子大開口!
對於她認知裏那個“沒學曆沒事業、隻能靠打零工勉強糊口”的我來說,
這無疑是個天文數字。
她就是要用這個不可能,逼我屈服。
“六十六萬,是嗎?”
她點頭:
“對!六十六萬!現金!少一分,你就......”
“好。”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在老家,秦家村飯店。準備六十六萬現金。一個小時之內,送到我麵前。”
掛斷電話後,我媽卻笑了:
“你以為隨便打個電話,裝模作樣叫個人,就能唬住我們?!還六十六萬現金?你做夢呢!”
秦瑤也嗤笑出聲:
“你是不是被刺激得精神都不正常了?”
我媽卻突然發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院子裏拖。
前夜的積雪還沒化盡,冰冷刺骨。
“不願意嫁人是吧?好!我今天就讓你清醒清醒!”
她用力把我甩在院子中央的雪地裏,然後開始扒我的外套。
“你幹什麼!”
“讓你知道知道,不聽你媽的話,你就給我凍死在這!”
她力氣大得驚人,幾下就把我的棉襖扯了下來。
我打了個劇烈的寒顫,牙齒開始不受控製發抖。
秦瑤站在屋簷下看戲。
“同不同意?”
我抱著手臂,蜷縮起來,感覺血液都要凍僵了。
說不出話,隻是搖頭。
“好,有骨氣!”
她從旁邊,提出一桶剛從井裏打上來的冰水。
“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嘩啦!
一整桶冰水迎頭潑下。
“啊!”
我發出一聲尖叫,徹骨的寒冷瞬間浸透我所有的感官。
頭發、臉頰、脖頸、前胸......
瞬間濕透,冰水順著衣領灌進去,貼著皮膚往下流。
濕透的毛衣變得又沉又冷,緊緊箍在身上,吸走每一分熱氣。
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裏嗡嗡作響,隻有刺骨的冷。
我的意識在渙散的邊緣。
可就在這時,一輛豪車疾馳而來。
接連著下來幾個人,手上提著皮箱子。
打開一看,百元大鈔碼的整整齊齊!
“怎麼?要不要清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