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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妻正甜蜜地跟閨蜜聊著天。

她說男友最近鬼鬼祟祟,估計是準備求婚,讓閨蜜一定幫忙記錄幸福時刻。

我氣得牙癢癢。

直到我跟著那小白臉進了路邊的店鋪,看他仔細挑選著手套、繩索、膠帶,還有小刀。

我恍然大悟,原來他不是要求婚,是在為我精心搭建一個舞台。

而我,將適時登場,成為她唯一的英雄。

1

我真沒想到,我這樣的老實人,這輩子還會幹出跟蹤這種事兒。

和林露離婚那年,我們領了證之後,安安靜靜地吃了頓散夥飯,算是讓這段婚姻體麵地結束了。

沒有出軌,沒有婆媳不和,隻是因為沒有孩子。

最後在一起的那段時光瘋狂地消磨著我們曾經的愛情,兩個人終日待在一起,居然隻剩下了痛苦。

直到離婚之後,我們反而能像老朋友一樣坦然相處了。

可是時間越長,我心裏就越發後悔起來。

那些曾經給我帶來無盡歡喜的回憶,如今在記憶裏不斷地發酵著,顯得是那麼的美好。

沒想到,我這邊剛剛鼓起勇氣想要和她提複合的時候,她身邊居然已經多了男人。

那個小白臉年紀輕輕,長得人模狗樣的,但是怎麼看都不靠譜。

我暗地裏沒少琢磨怎麼讓他們兩個分手。

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嘿嘿,老天爺真是眷顧我。

當我跟著那個小白臉走進路邊小店時,心裏還滿是不屑。

這個窮鬼難道就準備在這樣的飾品店裏買個鐵圈冒充大鑽戒向林露求婚嗎?

可是他沒有去看那些亮晶晶的小飾品,而是徑直走到了最裏麵的貨架。

我看著他十分謹慎小心地在一堆適合拿來作案的工具裏翻揀比較著,那專注的勁兒,比我當年挑選婚戒時還要慎重幾分。

店裏冰冷的白熾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映得他不像是個人類。

我的心跳先是漏了一拍,隨即立刻像擂鼓一樣瘋狂跳動起來。

這小白臉要幹的,可不是好事。林露要是知道了,還能跟他繼續在一起?

我克製著心下的激動,給林露發去消息:「你那個男朋友陸遠,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想象著她收到信息時會是怎樣疑惑的表情。

接著,我將證據甩出來,她又會是怎樣的震驚和憂心。

最後,我將鄭重地向她表明我的心意,她又會是怎樣信任我、依賴我。

手機很快震動,我笑著點開她發來的新消息。

「你才不是個好東西!」

笑容僵在我的臉上。

我深吸一口氣,把拍到的照片和我的推測編輯成一大段文字,手指用力地戳下發送鍵。

屏幕上,一個無情的紅色感歎號跳了出來。

林露她......居然把我拉黑了。

2

我和林露從大學相識,到現在已經有整整十年。

十年啊,除了最後那段因為孩子問題互相折磨、互相傷害的日子,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

我一直以為,我們兩個是能夠互相理解、互相關心的靈魂伴侶。

而此刻,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麼會這樣?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她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林露嗎?

她是那麼理性的一個人,工作從來不出差錯,處理人際關係也總是得體周到。

怎麼現在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莫非......是因為遇到了陸遠?

就因為那個小白臉,這個在我記憶裏聰明睿智的女人,就變得衝動無腦起來?

我煩躁地在已經暗下來的街道上踱步。

陸遠買的那些東西在我腦海裏反複閃過,手套、繩索、膠帶......怎麼看都和求婚扯不上關係,更像是作案工具。

而且林露現在完全被蒙在鼓裏,自以為即將迎來幸福,卻不知道陸遠那小子正在為她精心布置一個陷阱。

隻有我能幫她。

隻有我能救她。

我顫抖著手拿出了手機,開始撥打顧瑩的電話。

她是林露最好的閨蜜,從高中的時候就認識,比我和林露相識還要早上好幾年。

她還是我和林露結婚時候的伴娘。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些事情林露看不清楚,顧瑩作為林露的好朋友、好閨蜜,總應該明白的吧?

電話接通後,我把我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還詳細地描述了我的推測:「他挑繩子的樣子特別認真,一根一根地比較粗細,還用力拉扯測試強度。這太不正常了,你說,哪個正常人會這麼買東西?」

顧瑩聽得也很認真,時不時地應和我兩句。

最後,她鄭重地說:「你放心,露露是我最好的朋友,這些我全部都會告訴她的。」

我心裏一暖:「那你可得說說我的功勞。」

顧瑩笑了兩聲:「哈哈,放心,記得呢。」

掛斷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覺得心裏的石頭落下了一半。

有顧瑩說話,事情應該會有轉機。

畢竟她們二十年的交情,林露再怎麼戀愛腦,總該聽進去幾句。

我打了個車回家,靠在椅背上,順手拿著手機點開了企鵝軟件。

我和林露當年為了玩遊戲方便互相綁定了關聯賬號,雖然後來我完全不用這個軟件了,但是關聯賬號並沒有被取消。

然而就在下一秒,我目眥欲裂。

關聯消息列表裏,顧瑩給林露發去了消息:

「嘿嘿!露露!」

「你前夫哥原來那麼會腦補啊,笑死我了。」

「他說看到陸遠在兩元店裏買繩子膠帶,懷疑是要拿來做壞事呢。」

「我看你之前說的確實沒錯,陸遠整天這麼神神秘秘的,八成就是在準備求婚啦!」

「你記得這幾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啊!」

我猛地想從座椅上彈起來,卻又被安全帶拉了回去。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投來詫異的一瞥,但我完全顧不上解釋。

我眼裏隻有顧瑩發給林露那滿屏的消息。

求婚?

那個小白臉求的是哪門子婚?他就應該被抓進監獄關起來!

顧瑩,我真是看錯了你!

你和林露十幾年的感情,就換來你這麼輕描淡寫地把她往火坑裏推?還把我的顧慮當成笑話一樣講給她聽?

林露現在身處險境卻渾然不知,而她最信任的閨蜜竟然親手蒙上了她最後一絲看清真相的可能。

我抿緊了嘴唇。

能夠救林露的人,隻有我了。

我一定要救她。

3

我意識到,隻有陸遠買的這些東西的證據,是無法證明他不是個好東西的。

在她們眼裏,那些隻不過是一堆普通的日常用品而已。

繩子可以用來掛衣服,膠帶可以用來粘貼東西,手套不過是做家務時的好幫手。

但是這些東西,隻有在女人買的時候,是這麼用的。

我記得林露逛超市的時候,隻是隨意地看幾眼就可以買到最好的用品,像陸遠這樣仔仔細細、精挑細選,完全就像是頭一回買的愣頭青。

但是僅僅憑著這點推測,實在是太單薄了。

搞得我這個前夫好像是在無理取鬧,想要惡意拆散他們兩個有情人。

但是沒有關係。

為了把林露從那個正在收縮的豬籠草裏救出來,我會竭盡我的所能找到更加確鑿的證據。

陸遠既然已經開始給她製造求婚的錯覺,那麼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也許就是這幾天的事。

我立刻向公司請了年假,想要盡快找到他不懷好意的證據。

我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西裝革履、言笑晏晏地和他的同事們打招呼,人緣似乎好得很。

真是會裝啊,混賬東西。

誰又知道,這樣陽光開朗的你的皮囊之下,藏著的是一隻怎樣青麵獠牙的怪物?

下班後,他先去了一家驛站,熟練地和老板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開始搬快遞。

他買的不是一件兩件,是整整好幾箱。

看那摞起來的高度和搬動時的吃力感,分量絕對不輕。

他笑著向驛站老板借了小推車,老板爽快地答應了,兩人有說有笑。

真是會裝啊。連驛站老板這種整日和人打交道的老頭子都會被他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騙到。

可是他騙不了我。

像他這樣的獨居男人,怎麼可能一次性買這麼多又這麼重的東西?

可別說他是買的什麼衛生紙洗衣液之類的。

那些日常消耗品,哪個單身男人會這樣成箱成箱地囤?

我恨恨地拍下照片,沒有發給任何人。

連昨天那樣的鐵證都能被顧瑩曲解成購買求婚用品,今天這幾箱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麼的快遞,在她們眼裏恐怕更沒有問題了。

顧瑩不會信,林露也不會信。

畢竟,現在,她們兩個都是站在陸遠那一邊,站在我的對立麵。

不夠。

這些可以被隨意解讀的東西完全不夠。

我需要更加直接的證據,我需要無法辯駁的證據。

我要一次性把陸遠的麵具徹底撕碎的證據。

4

我跟了陸遠三天。

發現他居然在外麵預定了一家寵物咖啡館。

就在我以為一無所獲時,發現他悄悄預定了一家寵物咖啡館。

他對店員解釋說,要在這裏給女友一個浪漫的求婚驚喜。

果然,我就知道,林露不是那種會戀愛腦到自以為是的女人。是這個小白臉故意營造的這種氛圍,讓她以為,他是在給她準備一個驚喜。

他讓林露、她的閨蜜,甚至是不相幹的咖啡店店員都覺得他體貼溫柔又周到,是個頂頂好的男人。

他把一切都做得很完美。

所以,林露才會誤以為自己正被幸福包裹著。

但是我知道,他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否則,他為什麼會在店員麵前的時候顯得溫和有禮,而在店員離開之後一個人獨自坐在咖啡館裏,肩膀劇烈地抖動,整個人都像被魔鬼附體一樣笑得那樣癲狂呢?

我躲在遠處,看不到他的正臉。

然而我知道,此刻的他的臉上,一定掛著和之前在飾品店裏挑選繩子時一樣的表情,令人毛骨悚然。

我原本以為他可能會在某一個和林露獨處的時候動手。

他會前一刻坐在林露旁邊溫柔淺笑著,下一瞬間就戴上手套,展開繩子牢牢地套在她的脖子上,死死地勒住她的咽喉。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敢選定這樣一個舞台。

他居然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這個瘋狂的劇本。

他實在是太善於偽裝了,以至於我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綻。

不,是我找到了破綻,但是他露出的那點點破綻根本不至於讓旁人相信他真的是個壞人。

我沒有確切的證據。

但既然他已經選定了場地,那麼我可以提前入場,成為他劇本裏唯一的變數。

我,林露曾經最信賴的男人,將在林露看清這個瘋狂的男人真實麵目的瞬間,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如宿命一般登場。

趁著夜色,我繞到了咖啡館後院,找到了角落裏那隻巨大的白熊玩偶。

我拿出了小刀,小心翼翼地剖開它的背部,取出了填充在裏麵的棉花,一點一點慢慢掏空,最後自己鑽了進去。

透過熊的眼睛,我仔細打量著這家咖啡館。

白熊被放在了角落,因而我所在的位置,整個咖啡館全景都一覽無餘。真是個絕佳的好位置。

隻是為了蹲守陸遠行凶,我得時刻待在這裏,晚上也不能回家了。

我從熊的身體裏鑽了出來,給我媽打去電話:「媽,幫我照顧一下家裏那個小家夥,我這兩天有點急事,不回家了。」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立刻拔高:「你又來這一出!你怎麼不叫林露去,她在搞什麼?我都這把年紀了,還得替你操心!」

我輕聲道:「媽,露露她很快就會回來的。現在......還不行。」

她現在還被陸遠以愛之名蒙在鼓裏呢。

但是沒有關係,她很快就會知道真相,知道誰才是應該站在她身邊和她相伴一生的人。

而那個時候,她也會知道,我和她,已經有了一個需要共同照顧的小家夥。

5

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咖啡館裏滿是鮮花和氣球,空氣之中彌漫著咖啡和甜點的氣息。

賓客們歡聲笑語,其中半數都是我認識的林露的朋友。

她們,也曾在我們婚禮上送上過同樣的祝福。

而林露,身穿一身白色長裙,被眾星捧月地簇擁在中間。

我縮在玩偶熊裏,汗水早已浸透了我的衣衫。

呼吸之間的熱氣將我的視線模糊,眼球布滿血絲,但是我依然死死地盯著陸遠,等待著他露出獠牙的瞬間。

陸遠微微一笑,拉著林露的手走到了中間。

要來了!

汗水從我的臉頰滑下去,落在脖頸間癢癢的。

我強迫自己放緩呼吸,將手抵在熊皮內壁上,準備隨時脫下熊皮而出。

陸遠單膝跪在地上。

他在口袋裏摸索著。

我的心臟在瘋狂跳動。

他摸索著,最後終於掏出了......戒指。

戒指?!

不,不可能!這隻是偽裝!

我告訴自己必須耐心,他一定會在最後時刻圖窮匕見。

林露眼含熱淚點著頭,對著陸遠伸出了手。

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沒有繩子。

沒有刀。

也沒有尖叫。

這怎麼可能?難道他之前做的那一切真的就隻是要求婚?

悶熱的玩偶熊讓我頭腦昏沉,疲憊不堪。

我開始自我懷疑起來。難道......是我搞錯了?

陸遠那些詭異的行徑,都隻是我因為嫉妒而產生的妄想?

就在意識越來越模糊的時候,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了場內溫馨的氣氛。

來了!

我精神一震,所有的不適都被亢奮取代。

這個小白臉終於動......

然而,那個尖利的女聲繼續嘶吼道:「衛東!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兒!」

我準備扒開熊皮的手一僵。

衛東......是我的名字。

我收回了手,繼續縮回之前的姿勢,恨不得連呼吸都屏住。

透過熊的眼睛,我看到了那個正在尖叫的女人。

曾幾何時,她也有著一雙和林露一樣漂亮的杏仁眼。

可是此刻,她雙眼深深凹陷下去,眼下一片烏青,頭發淩亂,整個人看著和這求婚現場格格不入。

麵對這樣一個瘋婆子,陸遠那個小白臉卻仍然能溫和地問她:「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這裏沒有叫衛東的人。」

那個女人不依不饒:「他偷走了我的寶貝!他一直躲著我!」

陸遠微微傾身,麵上依然保持著那該死的風度:「那麼,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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