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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朔被架著，渾身虛軟，連解釋都覺得抽幹力氣：“我沒有。”

“沒有？”蘇清雪冷笑，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現金，狠狠甩在他臉上。

粉紅色的鈔票紛紛揚揚落下，劃過他的臉頰，散落一地。

“這些錢給你，夠不夠這些年你照顧我們的工錢？你何必去散布那些惡心的謠言，把阿琛氣得住了院！”

“清雪，別這樣。”病床上的葉琛伸手拉住蘇清雪的袖子，聲音虛弱：“不怪秦朔，我若是他，辛苦了這麼多年卻一場空，心裏肯定也有怨氣，別說造謠，哪天他下毒害我，我也覺得情有可原。”

話音未落，思年一腳狠狠踹在秦朔小腹上，疼得他蜷縮在地。

“他心腸就是這麼歹毒，我看他完全做得出來！”

“一看自己上位無望，就原形畢露了，真惡心！”思雨也罵道。

秦朔臉色慘白如紙，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蘇清雪：“蘇清雪，你手眼通天，大可以去查，我秦朔，絕沒有做過這種事。”

“還敢狡辯！”蘇清雪怒火更盛：“我看十天後思雨思年的成人禮，你也不必參加了，省得你現場再生事端，攪和了好日子。”

秦朔的腦子“嗡”地一聲，霎時一片空白。

十天後，是他完成任務的最後機會。

他煎熬了三十年，如果錯過這場成人禮，任務宣告失敗，他就永遠失去他真正的家人了。

“不......蘇清雪！”他掙紮著抓住蘇清雪的小腿，聲音帶著絕望的哀求：“你不能這樣，我必須參加成人禮。”

蘇清雪低下頭，終於看見了他眼底晃動的淚光。

那一刹，她心中竟浮起一絲扭曲的快意，他終究是放不下蘇家，更舍不下她。

她俯身，指節扣住他的下巴逼他抬眼，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輕慢：“想參加？可以，給阿琛道歉，求他原諒。”

秦朔沒有絲毫猶豫，幾乎是立刻開口：“對不起，葉先生，是我的錯。”

葉琛卻背過身，輕輕咳了兩聲，氣若遊絲：“我看秦朔還是勉強，算了，我也有點累了，清雪，讓他先出去吧。”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秦朔僅存的驕傲。

他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然後，在蘇清雪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他的左臉瞬間紅腫，指印分明。

“秦朔！你......”蘇清雪愕然出聲，下意識想伸手去攔。

可當觸及他那空洞冰冷的目光時，伸出的手又僵在半空。

秦朔垂下頭，眼眶泛紅。

“第一巴掌，打我心思歹毒，造謠葉先生，不識好歹。”

說完，他再次抬手——

“啪！”

這一次更重，嘴角立刻破裂，鮮紅的血珠滲出。

“第二巴掌，打我癡心妄想，癩蛤 蟆想吃天鵝肉，活該伺候人。”

“啪！”

“第三巴掌，打我忘恩負義，蘇家供我吃穿三十年，我卻貪心不足。”

他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木偶，抬手，一下，又一下。

臉頰早已高高腫起，血混著唾沫糊滿了下巴和脖頸，可他渾然不覺。

蘇清雪站在一旁，指節攥得泛白，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病房外，早已聚攏了不少看熱鬧的醫護和病患家屬，議論紛紛。

“快看！那就是一直纏著蘇總的老舔狗吧！”

“這麼大年紀了，還做這種丟人的事，呸！真是人至賤則無敵！”

“看來蘇總對葉先生才是真愛啊，太讓人羨慕了！”

那些或鄙夷，或嘲諷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進秦朔的耳朵，又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不清。

他的視線開始搖晃，發黑。

終於，在又一次抬手之後。

他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