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袁家客房的榻上醒來。
臉上雖然抹藥消腫,但留下的青紫瘀痕還是十分嚇人。
袁之煥守在床邊假寐,眼下帶著倦怠的青黑,手中攥著為她降溫的帕子。
她手一動,他便睜開了眼。
“醒了?”
他聲音有些沙啞,將帕子丟進水盆:
“我已代你向族中長輩請罪,也親自罰過你了。他們答應不再追究,碧珍那邊也不會再怪你。”
謝雲韻隻覺得荒謬,連扯動嘴角都疼:
“我需要給誰交代?袁之煥,你總是這麼自作多情。”
他揉了揉眉心,疲憊不堪,實在不想爭辯。
見她扭開臉,那上麵刺目的傷痕和紅腫的雙眼。
讓他的心莫名抽緊。
他下意識伸手,想去碰觸她臉頰的淤青。
她卻猛地揮開他的手。
此刻丫鬟在門外稟報:
“孔小姐來了,說有些功課不懂,希望大人指點一二。”
袁之煥本欲回絕,可看著謝雲韻冷漠的側臉,胸中不免氣悶。
他起身,向外走去:
“告訴她,我即刻便來。”
走到門邊,他腳步微頓,幾乎施舍一般:
“雲韻,你好好養傷。剩下的《女戒》,一字不落地抄完。”
“待你傷好,我便去下聘。這次,不會食言了。”
她無聲嗤笑,垂下紅腫的雙眼。
她永遠也不需要他來提親了。
謝雲韻強撐著最後一絲氣力,踉蹌著走出袁家。
在巷口轉角,撞見了孔碧珍。
“謝姐姐,你身子可好些了?”
謝雲韻推開她的手,連連後退:
“別碰我。我與你,毫無幹係。”
她急於避開,卻錯過了孔碧珍眼底奸詐的笑意。
後腦一痛。
在不遠處袁家侍衛驚愕的目光中。
孔碧珍與她一同倒下,被黑衣人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