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景酒店。
巨大的落地窗前,男人圍著浴巾,將醉眼朦朧的女人緊緊圈入懷中。
“沈迦然,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不重要。”
酒紅的絲絨長裙被一寸寸褪下,沈迦然醉眼朦朧的看著眼前五官淩厲的男人,自嘲的笑了下。
“這一晚,讓我忘記我是誰。”
話落,含著果酒香氣的唇吻了上來,玲瓏的身段帶著涼意,貼緊男人血液噴薄的胸肌。
傅廷洲低哼一聲,重重的吻了下去。
白皙的嬌小的肉.體與顯然高大她一個頭的健碩身軀交纏在一起,炙熱的呼吸將室內的空氣烘的布滿水霧。
男人將她壓在落地窗前,毫不客氣的掠取,直到眼角捕捉到地板上的一滴紅漬。
男人身軀一僵,粗重的呼吸帶著隱忍克製的低沉。
“你......是第一次?”
回應他的,隻有女人承受不住的低泣。
夜,漫長。
沈迦然數不清他又要了她多少次,隻記得後麵他溫柔了很多,但還是疼的她理智盡失,直至最後暈厥過去。
再次醒來時,沈迦然被電話聲吵醒,是她結婚兩年的丈夫季靳衍打來的。
沈迦然按掉電話,躡手躡腳的準備下床,卻被一隻堅實有力的手臂扣住了腰肢。
“去哪。”
沈迦然抿了抿唇,從床頭的手包隨意捏出一疊錢,按在男人的胸膛。
“昨晚表現不錯,但姐是有家室的人,這些錢,算是你辛苦一晚的獎勵。”
說完,不等男人反應,沈迦然穿上衣服,溜之大吉。
房門關上後三分鐘,酒店經理打來電話。
“傅總,沈小姐要離開酒店了,是否讓安保阻攔?”
“不用。”
男人靠在床頭,指尖把弄著沈迦然扔下的那千八百塊獎勵,嗤笑一聲。
“這次回國,我有足夠的時間,和她——”
“慢慢算賬。”
-
沈迦然下樓開車時,手機鈴聲第三次響起。
這次不是季靳衍打來的,而是沈迦然的好友葉安妮。
“迦然,你昨晚去哪兒了?後半場再也沒看到你人了。”
沈迦然一夜春宵,心虛含糊道,“喝醉了,就自己開了個房間睡了。”
“聽說昨晚季家鬧了一場,季靳衍把那個女人都帶回你家了!”
“遲早的事。”沈迦然扶著宿醉後隱隱作痛的額頭,踩下油門,“我現在先回去。”
“你還要回去?”
葉安妮憤憤不平的嗓音通過擴音充斥整個車廂,“那你打算怎麼辦?真跟那個女的共事一夫?”
“那必不可能。”
沈迦然側頭看向後視鏡,拇指擦過唇上被吻亂的口紅印,笑不達眼底,
“回去......當然是離婚了。”
-
嫁給季靳衍的第二年,沈迦然多了一個五歲的便宜女兒。
他沒和她商量,就把他弟弟季恒宇的孩子,過繼到了自己的名下。
人人都盛讚季靳衍是個有情有義的兄長。
隻有沈迦然知道——
他的情,隻為著他的弟媳,林晚卿!
一周前,林晚卿想拍個酷炫的短視頻,纏著季恒宇深夜去飆機車,結果出了車禍,林晚卿被當場甩飛,手臂骨折。
而季恒宇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被卷入一輛貨車的底部,身體被碾的血肉模糊,據說最後是用小鏟子一點點鏟起來的。
季恒宇葬禮那天,季靳衍當眾宣布,會替弟弟照顧遺孀。
以後弟弟的女兒季恬,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季靳衍為弟弟守靈的當晚,沈迦然熬了一碗薑茶送去給他暖身,卻聽到他和母親周雲的對話。
“你和沈迦然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卻過繼了恬恬,你叫你老婆怎麼想?”
季靳衍穿著一件深黑色的襯衣,站在弟弟的靈堂前。
筆挺的西褲勾勒出他冷硬的剪影,持著三炷香的手冷感白皙,為祭拜的動作添了幾分莊嚴的意味。
他五官冷峻,眉眼蓄著無盡暗芒,嗓音如往日沉穩冷靜,甚至在夜色中透著幾分淡漠。
“迦然懂事,不會計較的。”
“可要是沈迦然知道,你跟你弟弟爭過同一個女人,但最後林晚卿選了你弟,她還能容得下恬恬嗎?”
周雲氣的臉色發白,“靳衍,我早說過林晚卿不是什麼好貨色,當年她害的你們兄弟反目,現在更是害死了恒宇,你難道還對她念念不忘?”
“媽。”季靳衍開口,低沉的嗓音似染上幾分薄怒,“恒宇的死不怪晚卿,失去丈夫,她才是最可憐的那個,無論如何,我不可能任由你們把她趕出季家。”
夜色中,沈迦然麵色平靜的轉身離開,手裏的薑湯卻顫了又顫。
滾燙的汁液濺在手背,她卻仿佛毫無知覺似的。
季家與沈家多年交好,季家兩兄弟,都算的上是沈迦然的青梅竹馬。
可沈迦然不喜歡過於貪玩跳脫的季恒宇,小時候常跟季恒宇爭吵打架。
這種時候,哪怕季靳衍隻是經過他們,沈迦然都會瞬間收手,裝作乖巧的任由季恒宇欺負的的樣子。
她從小就喜歡性子更沉穩的季家大哥哥季靳衍,可他長她九歲,平時甚至跟親弟弟季恒宇都沒什麼共同話題。
可沈迦然常常聽說他品學兼優,性子沉穩,是繼承家業的好苗子。
她跟季恒宇水火不容,可小時候總往季家跑,就是為了能偷偷看季靳衍幾眼,運氣好的話,還能跟他說上兩句話。
大學四年,她不能常常見到季靳衍了,還躲在被子裏哭了好幾場。
但好在,有一眾好友在北城替她通風報信,說季靳衍畢業後一心掌管家業,心無旁騖,哪怕季恒宇都結婚了,他身邊依然連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有。
沈迦然總算安心了。
但也因為她的那幾個線人,整個北城的富二代圈子,都知道了沈迦然是季靳衍的小迷妹,愛他愛的沒有了自我。
這事兒不知道怎麼傳到了季老夫人的耳朵裏,沈迦然沒想到,季家老夫人在臨終前,竟然找到她父母,為她和季靳衍定下了婚約。
而他,沒有拒絕。
年少時的夢想實現,仰慕的人成了枕邊人。
沈迦然一度覺得自己幸福的要死了。
哪怕結婚一年多,他從未碰過她,她也騙自己,他性子沉穩克製,跟她又是聯姻,一時沒有欲望也是合理的,她能等。
至少他平日裏對她也是溫和體貼,予給予求,還要什麼自行車?
可這一夜,沈迦然的夢猝然醒了。
什麼沉穩克製,不過是因為他愛的另有其人。
難怪林晚卿每每叫她大嫂時,眼底都藏著她看不懂的得意。
因為她沈迦然,不過是季靳衍愛而不得的一時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