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家破產那天,顧澤跪在雨裏求我放過。
我坐在陸景川的邁巴赫裏,車窗降下一條縫。
“哥,七年前你為了股份把我賣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他滿眼驚恐:“你是蘇家大小姐?還是陸氏總裁夫人?”
我笑了笑,升起車窗。
“我是顧念,來送你們下地獄的人。”
身後,顧澤的哭喊聲被雷聲淹沒。
而我轉身,撲進了那個寵我入骨的男人懷裏。
......
“結婚七年?顧念,這種謊話你也編得出來?”
顧母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飯桌上的死寂。
她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譏諷。
“當年你身無分文滾出顧家,戶口本都在我手裏扣著,你拿什麼結婚?”
“難道是找了個辦假證的流浪漢,就在天橋底下拜了天地?”
顧父也沉下臉,威嚴地掃視我。
“念念,為了氣你哥,沒必要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把戒指摘了,這種地攤貨戴出去,丟的是我們顧家的臉。”
我低頭看了看指間的鑽戒。
這是結婚三周年時,那個男人特意從南非拍回來的粉鑽。
價值連城。
在顧家人眼裏,卻成了地攤貨。
我沒摘,隻是平靜地轉動著指環。
“信不信由你們。”
“戶口本?當初我離家出走時,早就掛失補辦了。”
“至於我的丈夫,他很好,不勞掛心。”
一直沉默的顧澤突然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風暴。
“那個男人是誰?”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我迎上他的目光,笑得漫不經心。
“哥,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都要娶林家大小姐了,還是多關心關心你的準新娘吧。”
顧澤的拳頭猛地攥緊,手背青筋暴起。
“顧念,你明知道我為什麼要娶她!”
“當年是你先背叛了我們的約定!”
我心裏冷笑一聲。
背叛?
究竟是誰在那個雨夜,摟著別的女人,對我說“你不過是顧家養的一條狗”?
顧母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順便踩我一腳。
“好了阿澤,別跟這種白眼狼置氣。”
“她既然說結婚了,那正好。”
“下周你的婚禮,讓她帶那個‘妹夫’一起來。”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貨色,敢娶我們顧家不要的養女。”
顧母眼裏的算計毫不掩飾。
她是想在婚禮上,當著全城權貴的麵,羞辱我和我的丈夫。
以此來襯托顧家和林家聯姻的高貴。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好啊。”
“我會帶他來的。”
“隻要你們到時候,別後悔。”
顧澤猛地伸手想要拉住我。
“念念,你別鬧了!”
“隻要你現在認錯,把戒指摘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我可以不結婚......”
“顧澤!”顧父厲聲喝止。
我側身避開了顧澤的手,眼神冷漠。
“哥,新婚快樂。”
“別讓嫂子等急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顧家別墅。
身後傳來顧澤摔碎酒杯的聲音。
但我心裏,再無波瀾。
隻有即將撕開這一切虛偽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