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顫抖著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沈越,又看向我。
“沈......沈特助,你叫她什麼?”
“夫人?”
沈越直起身,冷冷地掃了林婉一眼,那眼神如同看死人。
“林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
“這位是陸氏集團總裁陸景川先生的合法妻子。”
“也是我們陸氏唯一的總裁夫人。”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林婉和林父頭頂炸開。
林父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陸氏集團......
那是掌控著全球經濟命脈的龐然大物。
而林家,最近正求著陸氏收購,才不至於破產。
“陸......陸夫人......”
林父哆哆嗦嗦地擦著冷汗,反手就給了林婉一巴掌。
“混賬東西!還不給陸夫人道歉!”
林婉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曾經被她踩在腳下的顧家養女,竟然是那個傳說中神秘莫測的陸夫人。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彈了彈袖子上的水珠。
“林董,道歉就不必了。”
“林小姐剛才說,我這衣服是地攤貨,賠我一百塊。”
“這件衣服是意大利名匠手工縫製,工期三個月,價值六位數。”
“既然林小姐這麼大方,那就按原價賠償吧。”
我說完,看都沒看林婉一眼,轉身對沈越說:
“走吧,景川還在等我。”
走出咖啡廳,我並沒有覺得多爽快。
反而心裏沉甸甸的。
因為剛才林婉的一句話。
“當年是你先背叛了我們的約定。”
顧澤昨晚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不記得我背叛過什麼。
七年前那個雨夜,我明明是去赴約的。
顧澤約我私奔。
可我等到的是他和林婉抱在一起,等到的是顧父拿著親子鑒定書,說我不是顧家的孩子,讓我滾。
難道這裏麵有什麼誤會?
回到家,陸景川正在書房開視頻會議。
見我回來,他抬手示意暫停,關掉麥克風。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他走過來,把我抱進懷裏。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景川,能不能幫我查查七年前的事?”
“特別是......我離開顧家那天晚上,顧澤到底在做什麼。”
陸景川眸色微深,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
他的效率高得可怕。
不到兩個小時,一份加密文件就傳到了我的平板上。
我顫抖著手點開。
裏麵是一段錄音,還有幾張轉賬記錄。
錄音裏,是顧澤和顧父的聲音。
“爸,隻要我答應娶林婉,你就把顧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我是嗎?”
“沒錯。但是顧念必須走。林家容不下一個養女。”
“好,我答應。”
“反正我對她也就是玩玩,一個孤兒,哪配得上我。”
“讓她滾吧,我也玩膩了。”
啪嗒。
平板從我手中滑落。
沒有什麼誤會。
也沒有什麼苦衷。
原來,所謂的青梅竹馬,所謂的深情厚誼。
在利益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那一刻,我心裏最後一點對過去的溫情,徹底死絕了。
我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眼淚流幹了,剩下的隻有無盡的寒意。
顧澤,既然你當初為了股份賣了我。
那這一次,我就讓你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我要讓你看著,你最在乎的顧氏,是怎麼毀在你手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