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第二天,我們家的親戚群就炸了。
嶽父嶽母在群裏說我們如何有錢卻不孝,還要把他們二老逼死。
聽著她的控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把他們趕出了家門。
群裏罵我和招娣的消息刷了屏。
三姑六婆們紛紛化身正義使者,對我倆展開了道德審判。
“招娣啊,你爸媽養你這麼大不容易,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們?”
“林北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跟著媳婦一起胡鬧?太不懂事了!”
電話也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進來,全是來勸我們的。
我煩不勝煩,直接把一張賬單發到了群裏。
賬單上記著我們結婚五年來,為宋家付出的每一筆錢。
“各位長輩,咱們就把賬算清楚。”
“這五年零零總總給了不下十五萬,共計六十五萬。”
“昨天我嶽父分家產說要AA製,我妻子就分到五千塊錢不說,還要給他們養老。”
“現在家產分完了,我們也認,以後我們隻承擔法律規定內的贍養義務,多一分都沒有。”
我把這段話發出去後,整個親戚群瞬間鴉雀無聲。
再也沒有人打電話來勸導我們了。
我以為他們會消停幾天,沒想到他們直接鬧到了招娣工作的醫院。
二老在醫院走廊打起了地鋪,逢人就哭訴女兒掙錢就不要爹媽了。
醫院的領導找招娣談話,言語間滿是為難。
招娣第二天直接遞交了辭職信。
走廊上的宋建成言語間滿是得意:
“敢不給我們養老?我告訴你,我過不好,誰都別想好!”
可妻子臉上沒有一絲難過,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走到我麵前,踮起腳尖在我耳邊輕聲說:“老公,這下我可以安心養胎了。”
他們不知道,招娣的辭職對他們而言意味著什麼。
宋建成有嚴重的心臟病,一直都是招娣找專家用最好的藥,才把病情穩定住。
現在,這個家裏唯一的醫生,被他們親手逼走了。
我倒要看看他發病時分到房子的小舅子們會不會這麼孝順。
可我和妻子出去吃飯慶祝回來,頓時傻了眼。
客廳裏烏煙瘴氣。
嶽父嶽母大喇喇地坐在我家的沙發上,旁邊堆滿了他們的行李。
“你們來幹什麼?”
我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宋建成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理所當然的開口。
“你不是說要給我們養老嗎?總不能讓我們睡大街吧!”
小舅子宋立家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附和:
“就是啊姐夫,當初分家產的時候你也沒說不認啊,現在開始耍無賴了?”
我沒跟他們廢話,直接撥通了物業保安的電話。
“喂,保安室嗎?我家來了幾個私闖民宅的,麻煩上來處理一下。”
宋建成一聽,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林北!你敢!我是你老丈人!”
我們這邊的爭吵聲,很快引來了鄰居的圍觀。
我看著宋建成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冷笑著開口:
“爸,您不是剛把房子車子都AA給您兩個兒子了嗎?”
“怎麼分財產的時候沒想起女兒,這會兒養老倒想起女兒了?”
“您這新潮的AA製,是不是隻A責任,不A權利啊?”
周圍的鄰居頓時一片嘩然,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宋建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在保安的注視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我和招娣相視一笑,以為這場鬧劇終於可以落幕。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姐夫,別高興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