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天宇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
我舉著那封信,字字泣血地控訴:
“你忘了?當初為了求我爸同意,你冒著大雨在我家門口跪了一夜!”
“你說你這輩子非我不娶,你說你會一輩子對我好,把我當成眼珠子疼!”
“我爸心軟,看你是個有擔當的,才把我許給你!”
“怎麼?現在當上首長翅膀硬了,就把當初搖尾乞憐的樣子全忘了?”
周圍已經有好事的人探頭探腦對著宋天宇指指點點。
他的臉麵比他的命都重要。
此刻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把他虛偽的麵具割得七零八落。
“一派胡言!”
宋天宇猛地撲過來,一把搶過我手裏的信。
“刺啦”
那封承載著他卑微過去的求親書被他撕成了紛飛的碎片。
他好像瘋了,紅著眼嘶吼:
“你這個鄉下來的瘋子!偽造文書,汙蔑現役軍官!我現在就能把你抓起來!”他過激的反應,反而坐實了他的心虛。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蘇晴眼珠子一轉,立刻又掛上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上來輕輕拍著宋天宇的胸口。
“天宇哥,你別生氣,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她轉向我,擺出一副聖母的姿態:
“姐姐,我知道你對組織讓你下鄉的決定不滿,心裏有怨氣。”
“可你也不能這麼空口白牙地汙蔑天宇哥啊,他的前程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
“這樣吧!”
她假惺惺地歎了口氣:
“我做主,給你一筆錢作為補償,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你隻要,把本該屬於我的錄取通知書,還給我。”
我差點被她這番騷操作氣笑了。
“還給你?蘇晴,你的臉皮是拿砂紙打磨過的嗎?這麼厚?”
“偷了我的身份,搶了我的未婚夫,現在還想搶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你怎麼不去搶銀行呢?”
宋天宇的耐心徹底告罄。
他麵目猙獰地指著我:
“敬酒不吃吃罰酒!”
“來人!把她手裏的東西給我搶過來!”
門口立刻衝進來兩個警衛員,不由分說地朝我撲來!
我死死地護住懷裏的錄取通知書,那是我的命!
拉扯中,我的胳膊被狠狠一擰,一陣鑽心的疼。
“放開我!”
“刺啦!”
又是一聲紙張撕裂的聲音。
我低頭看去,那張被我視若珍寶的首都大學錄取通知書被撕得粉碎。
為了上大學,我熬了多少個日夜,熬掉了多少頭發。
現在,就這麼被他們毀了!
一股腥甜湧上喉嚨,我眼前陣陣發黑。
宋天宇看著我的慘狀,臉上露出快意的獰笑:
“一個鄉下丫頭,還想上大學?做什麼夢!”
“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
他揚起手一個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來!
“我看你真是瘋了!”
就在這時一聲雷霆般的怒喝從門口傳來!
“宋天宇!你給我住手!”
一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警衛員。
辦公室裏所有人都被震住了,齊刷刷地立正敬禮。
“霍營長!”
宋天宇揚起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囂張瞬間變成了諂媚和驚慌。
周軍長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看著我紅腫的眼睛和被撕碎的通知書,鐵青的臉上滿是疼惜和震怒。
“是薇薇丫頭嗎?”
他的聲音,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
“霍伯伯......”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
這是我爸最得力的手下,也是看著我長大的周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