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幾個白大褂步步緊逼,眼神空洞,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
秦東旭在我身邊,對著滿堂賓客痛心疾首地解釋。
“我哥哥他......有很嚴重的被害妄想和暴力傾向。”
“他總是幻想自己是家族的功臣,幻想所有人都想害他,甚至會攻擊親近的人......”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無奈和悲傷,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賓客們紛紛後退,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憐憫,生怕我這個瘋子突然暴起傷人。
偌大的宴會廳,無人為我說話,無人上前阻攔。
我被徹底孤立了。
“滾開!”
我拚命掙紮,試圖推開那幾個伸向我的手。
“我要見我爸!我要見秦正雄!”
“我為秦家立下不世之功,我為秦家流過血!我不信他會信你們這群混蛋的鬼話!”
我的嘶吼在奢華的宴會廳裏回蕩,卻隻換來秦東旭一聲輕蔑的歎息。
他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哥,別天真了。你以為沒有爸的默許,我能把你安安穩穩地送去國外療養?”
“他早就對你這個不懂得收斂鋒芒的兒子失望透頂了。”
這句話,比任何拳頭都更有力,狠狠地擊中了我的軟肋。
不。
不可能!
我最後的希望開始動搖。
我猛地舉起手中的錄音筆,做最後一搏。
“這裏麵還有他和對方公司勾結,故意泄露我行蹤的錄音!”
我吼得聲嘶力竭。
秦東旭的瞳孔驟然收縮,但他隨即冷笑起來,那表情分明在說:你裝,你繼續裝。
就在這時,一位之前跟著小陳進來的家族長老,終於開了口。
他麵色凝重,語氣裏滿是失望。
“夠了,秦東旭!不要再胡鬧了!”
“把東西交出來,跟醫生回去好好治病。家族......不會虧待你的。”
他叫我秦東旭。
他話裏的意思很明白,讓我承認自己是個瘋子。
這一刻,我徹底明白了。
我的規劃擋了他們的路,因此所有人都選擇相信那個冒牌貨。
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心裏那根緊繃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我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眼神裏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精神病院的人員和秦東旭的保鏢看準時機,一擁而上!
他們粗暴地將我死死按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我的臉頰被壓得生疼,胳膊被反剪到背後,傳來快要斷裂的劇痛。
屈辱,憤怒,絕望。
各種情緒在我胸中翻江倒海。
秦東旭和蘇晴緩緩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是在欣賞一隻被踩在腳下的螻蟻。
他蹲下身,用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露出惡魔般的微笑。
“我的好弟弟,從今天起,你就是秦東旭,一個可憐的精神病人。”
“不得不說,你的眼光還行,小晴她......很潤。”
“而我秦北寧,會代替你享受這一切的。”
蘇晴也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她腳上的高跟鞋,就停在我的眼前。
“大哥你現在的樣子,真是狼狽得讓人心疼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拿出了白色的約束帶,準備將我的手腕徹底捆住。
就在那冰冷的帶子即將套上我手腕的瞬間。
酒店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急促的刹車聲。
緊接著,一個蒼老卻充滿威壓的聲音,穿透了整個宴會廳的喧囂。
“我看今天,誰敢動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