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時硯見我不說話,語氣軟了些。
“別鬧了,晚凝。”
“你爸都不止一個情人,我偶爾在外邊消遣一下怎麼了?”
“別像你媽一樣,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
他的話像鈍刀割著我的心。
他明明知道我媽是被小三逼得抑鬱自殺,卻偏要拿這個戳我最痛的地方。
我抬起頭,眼底沒了一絲波瀾,聲音平靜得可怕。
“好啊,既然你不願意離婚,那我就行使我紀太太的權利。”
話音剛落,我繞開紀時硯,徑直衝向還在裝委屈抹眼淚的宋曉雅。
沒等她反應,我攥住她的頭發,直接將一瓶紅酒都倒在了她的身上。
“當小三就要有挨打的覺悟。”
再要動手的時候,就被紀時硯拽住胳膊,他咬牙切齒的從嘴裏擠出一句。
“你到底怎麼樣才能放過她?”
我瞥了眼桌上的酒瓶。
“放過她?可以,那就把這些都喝掉!”
宋曉雅瞬間漲紅了臉。
她看著那堆酒,咬了咬牙,伸手顫抖地拿起一瓶。
剛要打開,紀時硯搶先一步,將那瓶酒奪了過去。
“我替她喝。”
宋曉雅立刻撲上去攔著他。
“時硯哥,你酒精過敏,不能喝這麼......”
紀時硯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沒事。”
他酒精過敏的毛病是當年一窮二白應酬,落下的病。
那時他推入病房搶救,我為了湊夠醫藥費賣掉了媽媽留給我遺物。
後來他攥著我的手,啞著嗓子說以後再也不碰酒,怕我擔心。
現在呢?
為了替宋曉雅解圍,他什麼都願意做。
沒一會兒,幾瓶酒見了底。
紀時硯的臉漲得通紅,眼睛也紅了,喘著氣看向我。
“這樣......夠了嗎?”
我沒說話,轉身就往包廂外走。
隻想趕緊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剛回到家,手機就彈出宋曉雅的短信。
點開全是她和紀時硯的激情四射的親密照。
我生病住院那天,他們在病房外擁吻。
我熬夜做項目,他們在我的婚紗照前抵死纏綿。
【姐姐,你昨晚走後,時硯哥在包廂裏就要了我好幾次。】
【獨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勸你一句人老珠黃就離婚吧。】
我沒半點情緒波動,把所有照片打包發給律師。
一夜無眠,一早我拖著行李箱剛走到門口,大門就被紀時硯一腳踹開。
他把一摞照片,狠狠砸在我臉上。
“謝晚凝!你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嗎?”
“你知不知道她還是個學生!現在全校都知道宋曉雅的事,她根本待不下去了!”
我撿起地上的照片,隻覺得荒謬。
剛想開口解釋,宋曉雅就跟著跑了進來。
她一下子跪倒在我麵前,雙手使勁扇自己的臉。
“姐姐,我錯了!”
“我不該一時糊塗跟時硯哥走得近,可你怎麼能把東西寄到學校去呢!”
“我是村裏出來的,能考上大學不容易,現在被人指指點點,學校也讓我退學,我真的沒有地方去了......”
我看著她拙劣的表演,胃裏一陣翻湧。
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大概就是紀時硯心甘情願護著的理由吧。
果然,紀時硯立刻蹲下去扶她,轉頭瞪著我。
“你看你把她逼成什麼樣了?”
“她一個小姑娘,能承受住這些嗎?”
“從今天起她住家裏,你搬去客房,方便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