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家明立馬慌了,趕緊哄道:“胡說什麼呢!我怎麼會看不起你?你漂亮、溫柔,比誰都好。”
“我不信!”
葉蘭抽噎著,聲音嬌媚入骨。
“除非......除非你親親我。”
秦家明猶豫了一下:“這......不好吧?”
“你看!你就是嫌棄我!”
葉蘭哭得更大聲了。
“你那天摸了我的胸,果然不想負責!”
“好好好,我親,我親還不行嗎?我對你負責,負責一輩子!”
“家明哥......親我......”
“小蘭......”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麵紅耳赤的嘖嘖水聲。
就在離我不到十米的地方。
我被賴三壓在身下,聽著我深愛的男人,為了證明他不嫌棄另一個女人,正在熱烈地親吻她。
我心裏的最後一絲光,徹底熄滅了。
賴三聽著外麵的動靜,更加興奮了。
“聽聽,人家那才叫快活,沈禾,你也別裝了,既然秦家明不管你,那你就跟了老子吧!”
自行車的鈴聲再次響起,秦家明載著葉蘭,說說笑笑地遠去了。
我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隻剩下無盡的絕望。
如果這就是命,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傷害我的人。
就在賴三準備最後一步的時候。
“砰!”
一聲悶響。
賴三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踢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高粱杆上,捂著腰,疼得滿地打滾。
我驚恐地睜開眼。
借著月光,我看清了來人。
那個男人身形高大,臉上有一道從眉骨貫穿到下巴的猙獰傷疤。
嚴青山。
村裏人人聞風喪膽的退伍糙漢。
據說他在戰場上殺過人,手底下沾過血,連村裏最凶的狗見了他都要夾著尾巴跑。
秦家明一直不喜我和他接近,以致我和嚴青山屬同一個小組卻從來沒說過一句話。
此刻,他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殺氣,一腳踩在賴三的胸口上。
肋骨直接斷裂。
賴三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直接痛暈了過去。
那一晚,賴三被打得癱瘓在床,下半輩子隻能在床上拉撒。
而我被嚴青山用大衣裹住,抱回了家。
嚴青山把我送到了知青點門口。
他沒有多留,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我走進院子時,屋裏的燈還亮著。
秦家明正端著一盆熱水,在給葉蘭燙腳。
葉蘭一臉嬌羞,手裏還拿著一塊桃酥在吃。
看到我進來,秦家明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
“阿禾,你怎麼才回來?這麼晚了,也不怕出事,我和小蘭都擔心死了。”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一陣反胃。
見我不說話,秦家明才轉頭看清我此時的狼狽,神情慌亂又擔憂:
“阿禾,你怎麼?!怎的弄成這樣?”
我死死盯著他,聲音沙啞:“秦家明,你和葉蘭沒有什麼瞞著我的事嗎?”
秦家明愣住,隨即眼神飄忽,惱怒道:
“你怎的又拈酸吃醋?你以前在城裏的時候不這樣啊,怎麼下了鄉,越來越像那些小肚雞腸的村婦。”
“我都說了和小蘭沒什麼,我兄弟將她托付給我,我就得照顧好她,我以為你能理解的。”
我自嘲一笑,不欲再爭論,開口道:“那你真的不知道這次大學的名額對我意味著什麼嗎?”
秦家明愣了一下,放下手裏的盆,有些不耐煩。
“怎麼又提這個?不是說了嗎,明年一定讓你走。”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身泥,像什麼話?趕緊洗洗睡吧,別總是斤斤計較。”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說出剛才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