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門打開,一雙鋥亮的高定皮鞋踏入了泥濘的血雪之中。
真的是顧明輝。
原來他嘴上說著狠話,最終還是來了。
我再次燃起了希望。
“顧明輝!這裏!我們在這裏!”
“快來救悅悅!她還有氣!快送她去醫院!”
顧明輝任由風雪落在肩頭,卻看都沒看我這邊一眼。
他徑直走向了那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
“寶寶,嚇壞了吧?”
顧明輝的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和心疼。
他一把將那個女人攬入懷中。
我揮舞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女人順勢依偎在顧明輝懷裏,“明輝哥,嚇死我了......這兩個瘋女人突然衝出來碰瓷,我的車都被撞壞了,你看,手都蹭破皮了......”
顧明輝緊張地捧起她的手。
“都紅了,疼不疼?怪我來晚了,讓你受驚了。”
他心疼地對著她的手背吹氣。
而他的親妹妹顧悅,正躺在冰冷的血泊裏,生命力正在隨著體溫一點點流逝。
“顧明輝......”
我顫抖著喊他的名字,“你在幹什麼?你妹快死了!”
顧明輝終於像是聽到了動靜,正想過來卻被女人拉住。
“明輝哥,她是誰啊?你們認識嗎?”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被我抓包的半點心虛。
“她是我以前我家保姆,偷東西被趕出去了。”
我整個人愣住,沒想到他竟把我這個正牌妻子說成是保姆。
女人鄙夷地看著我,“果然是個窮鬼,當時就該報警把她抓進去。”
眼下顧悅危在旦夕,我根本沒有心思計較這些。
我指著渾身是雪的顧悅吼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妹還躺在雪地裏呢,你還有心思在這調情。”
顧明輝抬眼看向穿著粉色的羽絨服顧悅,瞬間皺起眉。
“沈清,你還真是死性不改。”
顧明輝鬆開蔣柔,一步步朝我走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雪地裏的我,額頭青筋暴起。
“為了訛錢,連這種苦肉計都使得出來?大過年的,也不嫌惡心?”
他一腳踢開了我好不容易給顧悅止血的圍巾。
“唔......”
顧悅被這一腳踢到了傷口,痛苦地蜷縮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護住顧悅,仰起頭,淚水決堤而出。
“顧明輝!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你從小疼到大的親妹妹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半邊臉瞬間麻木,耳朵裏嗡嗡作響。
“閉嘴!”
顧明輝厭惡地用手帕擦了擦手,仿佛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到了現在還在撒謊?我剛剛查過她的定位,我妹人在國外,就你這小把戲還想騙我!”
他轉過身,溫柔地護著女人往邁巴赫走去,“既然沈蘇這麼喜歡躺在地上裝死,那就讓她躺個夠。我們走,別臟了你的眼。”
“不要......不要走......”
我死死抓住顧明輝的褲腳,指甲摳進他的皮鞋裏,卑微到了塵埃裏。
“顧明輝,我求求你,帶她去醫院......真的是悅悅......你救救她......”
顧明輝停下腳步,眼神滿是嘲弄。
“沈清,你的演技真好。可惜,我不吃這一套。”
他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將我踹開。
“帶著你妹妹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