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現在,我也想問這個問題。
廚房的門卻被人推開。
陸言州似乎想繼續剛才的話題,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歎了口氣:
“好了時笙,我已經把許盈盈送走了,你就別甩臉子了。”
“當時你爸的事情著我不是手在解決了嗎?誰知道會這樣,我也是沒想到......”
“沒想到?”
蘋果重重被砍碎在案板上。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陸言州。
“沒想到,你還那麼逼我?”
後來我也自己想明白了。
那時候的陸言州已經是本地建築公司的二把手,人脈早就今非昔比。
要知道一個病人的情況,不是難事。
而我被他以養傷的名義鎖在家裏,早已和外界脫軌。
他覺得這樣就能控製我,於是被撞破奸情也不慌,隻是點了根煙,對我笑:
“時笙,你要想清楚,你現在就是個殘廢,市麵上百分之七十的工作你都做不了。”
“能做的,頂多是拿三四千塊死工資的小文員。”
“你爸的醫療費,你負擔得起?”
“如果你執意要取消婚約,我現在就打個招呼,看哪家醫院敢收你爸?”
“陸言州,我爸養你這麼多年,你就用他的命威脅我?”
我渾身冰冷,整個人都在發抖。
陸言州卻放軟了語氣。
“好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報答你們,給你們最好的生活。”
“隻要你乖乖結婚,叔叔的病,我就負責到底。”
哪有恩情,是要用綁架償還的。
我還沒來得及甩開他,許盈盈就走了出來,甩了我一巴掌。
手腕上,還留著陸言州咬痕。
“一個靠言州養著的廢物,少在這不知足。鬧得跟瘋子一樣,難看死了。”
“我幫他拿獎,幫他周旋,就因為你不能見光,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頓了一下,許盈盈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要是你就早點騰位置出來,沒爹沒媽的可憐蟲。”
眼裏的野心和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這句陸言州沒有聽到,他卻點了點頭,讚同起許盈盈之前的話來:
“盈盈說得沒錯,時笙,隻要你把戒指撿起來,我就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
“婚照結,錢照打,叔叔的病,我來安排。不然......”
他說得沒錯。
爸爸還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靠透析吊著命。
醫藥費賬單緊緊跟在我身後。
賺錢的工作,也沒有一個要我。
我這麼一個殘廢,還能去哪呢。
還能靠什麼把我唯一的親人,留在身邊呢?
隻要能留下爸爸,讓他和我說說話。
什麼都不重要了。
我不要一個人留在世上。
我低頭去撿那枚戒指,套回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戒圈冰涼,硌得手指生疼。
“好,我結。”
“求求你,救救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