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連忙上來攔她,一邊和我道歉,一邊帶著梁暮雲往台下走。
梁暮雲撒潑打滾,賴在地上,罵我心機深。
全場霎時安靜下來,我的未婚夫陸斯然皺了皺眉。
司儀是個有經驗的,試圖上前打圓場。
“這位女士,您看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有什麼事......”
“就是大喜日子才要說!”
“一個占人便宜的騙子,能是個好老婆嗎,我今天就要讓你婆家認清你!”
她當眾大鬧,有的人已經舉起手機拍視頻,如果不解釋清楚,傳到網上,難免遭受非議。
我深吸一口氣,擺手示意保鏢放手,走到梁暮雲麵前與她正麵對峙。
“梁小姐,我們今天約的確實是日常妝,你提供的也是日常妝的服務,這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你明明是要訂婚!你一開始就沒說實話!你這是故意隱瞞,你這是占我便宜!”
我不禁冷笑,覺得荒謬。
“我占你什麼便宜了?”
“我付錢,你服務,銀貨兩訖。至於我化完妝要去做什麼,需要向你報備嗎?我去逛街、上班、約會、訂婚——這和你提供的化妝服務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
梁暮雲站起來,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度,死死瞪著我。
“日常妝和訂婚妝能一樣嗎?我的訂婚妝起步價就是三千!你故意瞞著,害我白白損失了兩千七百塊!”
她說著,竟還掏出收款碼直直懟到我眼前。
“今天這差價,你必須給我補上!”
日常妝和訂婚妝,妝麵並沒什麼差別,價格卻天差地別,無非是化妝師想拿捏女生覺得重要日子,即使漲價也會妥協的心理,狠狠宰客一波。
而我沒給她這個機會,她就心理失衡破大防。
我嗤笑一聲,冷言開口反駁。
“首先,顧客沒有任何義務,在購買服務時告知服務提供者化妝用途,我要求的是日常妝,你提供的是日常妝。”
“其次,你說你損失了兩千七。請問,你損失在哪裏?是今天給我用的產品格外昂貴嗎?是你耗費的時間遠超日常妝所需嗎?還是你提供了超出日常妝範圍的額外服務?”
我一連串的問題拋出去,梁暮雲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都沒有,對嗎?”
“你給我用的,還是那些產品。化的時間,和平時一樣。手法、步驟、最終效果,就是一個日常妝。”
“那麼請問,你所謂的損失,究竟從何而來?難道就因為你覺得‘啊,她今天訂婚,我本該收三千’,所以我就欠你兩千七?這是什麼邏輯?”
不明真相的賓客在經過我們這一係列的對峙後,也意識到了梁暮雲的無理取鬧。
台下有人低聲附和,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梁暮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樣反擊。
但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說辭。
“喜事妝和日常妝就是不一樣!我要是知道你今天訂婚,我會用更好的產品,會更用心設計,會化得更精細!就是因為你不說,我才按普通標準來的,你這妝根本配不上訂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