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軟柿子婆婆,為了孫子的幼兒園名額,差點給後勤主任的老婆跪下。
對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占著茅坑不拉屎的鄉下雞”。
說我老公一出差,我就得卷鋪蓋滾蛋,這名額合該給她侄子。
婆婆嚇得臉都白了,拉著我的手就要認栽。
我反手就從牆角抄起一桶沾滿淤泥的拖把水。
在眾人驚恐的尖叫聲中,笑著從她頭頂澆了下去。
“主任老婆了不起啊?”
“今天這名額我要定了!誰敢搶,我就讓她全家都嘗嘗這泥湯泡飯的滋味!”
我老公花大價錢雇我來,可不是讓我來當受氣包的。
我的任務,就是用魔法打敗魔法,做這個家屬院裏,最瘋、最不好惹的惡媳婦!
......
水桶被我“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淤泥和汙水濺的到處都是,也濺在了後勤主任老婆李桂芬那雙嶄新的白皮鞋上。
她發出一聲更尖利的叫喊。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李桂芬頂著往下滴水的頭發,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對,我就是瘋子。”
“你要不要再試試,看我還能幹出什麼更瘋的事?”
我往前走了一步。
李桂芬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泥水裏。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發出一陣壓抑的哄笑。
李桂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帶來的那幾個幫腔的家屬,此刻也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上來扶她。
婆婆陳秀蓮站在我身後,整個人都嚇傻了。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沒理會她,隻是冷冷的看著地上的李桂芬。
“這幼兒園的名額,是我家安安的。”
“誰再敢打它的主意,這桶水,就是她的下場。”
說完,我拉起還在發抖的婆婆,轉身回家。
“鳳霞......你......你闖大禍了!”
一進門,婆婆陳秀蓮就哭了出來。
“那是後勤處的王主任家屬啊,主管著咱們院裏多少事,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對她?”
“這下可怎麼辦啊,衛國走的時候讓我好好照顧你,可我......”
她急的直跺腳。
我從兜裏掏出手帕,塞到她手裏。
“媽,別哭了。”
“這事我來處理。”
“你怎麼處理啊!”
婆婆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就是一個臨時工,衛國又外派了三年,咱們孤兒寡母的,鬥不過他們的!”
“現在整個家屬院都知道你當眾潑了王主任老婆一身泥水,以後咱們的臉往哪兒擱?”
我看著她焦急到泛白的臉,心裏歎了口氣。
她還不知道,我跟張衛國簽的是一份為期三年的雇傭合同。
我是他花錢雇來,保護她和這個家的。
至於臉麵,那是我最不在乎的東西。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李桂芬被人狼狽的扶起來,怨毒的眼神直直射向我家窗戶。
我知道,這事沒完。
但我也知道,退縮和道歉,換不來安寧。
隻會讓他們覺得我們好欺負,然後變本加厲。
“媽,你去做飯吧。”
“天塌不下來。”
婆婆愣愣的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哪來的底氣。
她還想說什麼,我卻拉開了另一間房的門。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坐在小板凳上,安安靜靜的看書。
他叫安安。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一雙眼睛又黑又亮。
“小姨。”
他怯生生的叫我。
我對他笑了笑,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安安,餓不餓?奶奶就快做飯了。”
他搖搖頭,又低下頭去看書了。
婆婆看著安安,眼神複雜,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走進了廚房。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不明白,我為什麼為了一個“遠房親戚”家的孩子,做到這個地步。
她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最好。
有些秘密,爛在肚子裏,才是對所有人最好的保護。
我看著安安安靜的側臉,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張衛國,你放心。
我收了你的錢,就會履行我的承諾。
這個孩子,我保定了。